如果换做往日,裴锦怿也会无条件的支持她,可他现在是总裁,不能想支持谁就支持谁,他只能根据众人的结论和自己的判定来做决定。
会议室的辩论越来越激烈,逐渐的白热化。顾言汐人单力薄,在众人七嘴八舌中,不由得败下阵来。
可她不甘心,即便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还是抓着公司的管理权不肯松手。
裴盛华认定她在耍无赖,怂恿众人纷纷指责她,会议室由原本的辩论变成骂声一片。
裴锦怿越听越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他动作太过突然和猛烈,椅子被弹出去了好几米远。
他冰冷的声音如闪电一样,传进众人耳朵里:“我支持顾总的说法,既然公司有订单在生产,为什么要合并?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就下定论,就不怕以后被打脸?”
裴盛华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了当的驳回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台阶下!
真是想要气死他。
“公司合并,是历来都有的,规矩不是我定的,你这样护着她……”
“分公司连续亏损三个月以上的情况下才可以合并,虽然舟心前几个月的订单都是从总部转的,但并没有亏损现象,不构成合并的条件,何况,舟心现在正在大量生产,突然把公司合并了,客户怎么想?”裴锦怿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口吻是毋庸置疑的结论,而不是商讨,“舟心公司正在生产的这批货没有上市之前,不许再提合并一事。”
他操起会议桌上的笔记本,大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一阵议论后,众人逐渐散去。
裴盛华气得直跺脚,指着顾言汐想说什么,碍于裴锦娴站在她身边,只得将到了唇边的话忍了回去。
走之前恶狠狠地道:“好,他们护着你,我就要看看,他们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裴锦娴轻轻摁了摁她的肩:“没事,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顾言汐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刚才裴锦怿的最后一句话,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只要裴锦怿能将合并这个话题拖到这批服装上市,她就敢保证,裴盛华绝对不会再打公司的歪主意,因为他找不出理由。
如果可以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安静的包厢里有些昏暗,卫蓝心坐在沙发上,手中紧紧捏着茶杯,显得很紧张。
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恩怨延续到下一代。
错是她犯的,如果裴盛华非要还债,她来还。
包厢的门被推开,裴盛华走了进来。灯光很暗,可他还是第一眼就看清了沙发上的女人。
那是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可是,他恨她。
“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至于她要说什么,裴盛华可能不会太在乎了,因为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裴先生,我希望可以跟你好好谈一谈。”
“谈?”裴盛华冷笑一声,“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迁怒她。”卫蓝心见他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起身开门见山道。
“迁怒?她哪里值得我迁怒?卫蓝心,你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也许是我用词不对,但你对言汐的态度,你心里明白。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恨的人是我,与言汐没有关系,你不要去伤害我的孩子。”
“恨?”裴盛华转头看向她,缓缓朝她走过去,“恨有什么意思?我不恨你,我也没有恨过你。”
卫蓝心见他一步一步逼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被他逼坐到沙发上。
裴盛华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禁锢在胸前,看着她的目光闪了闪,不知道是真诚,还是讽刺:“蓝心,我爱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爱着你。”
卫蓝心被逼的无路可退,对于他忽变的态度感到毛骨悚然,别开脸道:“裴先生,请您自重。”
裴盛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暧昧的话语瞬间充斥着整个包厢:“你不是要赎罪吗?你不是要救你的女儿吗?好啊,只要你让我睡一晚,我保证以后不再为难你的女儿。”
卫蓝心摁在沙发上的手,猛地一紧。
窗外月光如水。
顾言汐手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不肯回去,萧子琰再三劝说无用后,只得留下来陪着她。
温诗语听说萧子琰还在公司,刻意买了宵夜带过来,三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工作。
夜很深,万籁寂静的夜里响着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
窗外有不明物体一逝而过,像流星,又像萤火虫。
但三个人都专注与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情况,直到,一股焦味传进嗅觉。
顾言汐以为自己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