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听闻还有好回礼赠送.阎福泉高兴得心花怒放.翻身上马.毫不客气地跟在了巴雅尔身后.
“这边.这边.”巴雅尔主动拉起阎福泉的马缰绳.一边走.一边冲着几个蒙古汉子发号施令.“斯日古楞.你找几个人把阎队长的马车给卸了.再装一车干货上去.要挑第一等的.阎队长是贵客.”
沿着王府的围墙绕了半个圈子.他将阎福泉等人带到了一支即将出发的队伍前.“本來该小老儿我亲自带您过去.但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孩子们沒经历过这种大场面.怕是照顾不过來.所以就只能让阿拉坦带您去了.他是我的远房侄子.做事最是用心.失礼之处.还请阎队长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客随主便.客随主便.”阎福泉信口回应.回头看了看排在王府门口长长的送礼人群.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他们一会儿也都去么.我是说门口排队的那些人.”
“都是旗下的牧民.还有几个汉人垦荒村的村长.”巴雅尔笑呵呵地解释.“我们家郡主心肠好.这几年结了不少善缘.听说她过生日.很多不是本旗的牧民也來了.按照我们蒙古人的规矩.既然來了.就是郡主的客人.虽然坐不得主席台.在旁边看看热闹.顺便喝几碗马**.却是举双手欢迎的.不过您尽可以放心.來的都是知根知底儿的好人家.那些可能惹麻烦的.我们连眼儿都不会让他扒.”(注2)
“噢.”阎福泉也知道蒙古人向來有好客之名.微笑着点头.
巴雅尔又叫过自家侄儿阿拉坦.叮嘱他一定要招呼好贵客.然后笑着把手中缰绳递给了后者.笑着跟贵客们告别.
阿拉坦自幼就被巴雅尔接到身边当继承人培养.待人接物非常老到.接过马缰绳之后.几句恭维话.便令阎福泉等人有了宾至如归的感觉.与其他几名蒙古族贵宾一起.策马且行且聊.不多时.便來到了月牙湖畔.整个黑石县境内风光最秀美之所在.
立刻有几名负责接待客人的幕僚带着数名盛装少女迎出.向阎福泉等人献歌献酒.待把一顿下马酒喝完了.此间主人斯琴也弄清楚了來客的具体身份.少不得要亲自迎上前.将阎福泉等引向最适合看热闹的贵宾席位.
由于來的比较晚了.贵宾席几乎已经被先到的客人坐满.只在中央距离斯琴最近处还留着两三个空位.不知道在等待哪位贵客的光临.阎福泉是黑石寨的保安队长.又兼着藤田老鬼子的私人代表.理所当然被斯琴接到了自己左侧一个距离非常近的席位.许浩达等保安队的小芝麻官儿.则只能坐了稍微靠后的地方.由斯琴的幕僚负责招呼.
白音小王爷和镇国公保力格等蒙古贵族早已到來多时.见到了阎福泉.纷纷起身寒暄.“这不是阎队长么.什么风把您给吹來了..”
“斯琴郡主凤诞.阎某岂有不登门道贺之理..”阎福泉得意洋洋地冲大伙抱拳.“另外.藤田太君也送了一份礼物.让阎某负责带了过來.”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藤田先生和阎队长真是太客气了.”保力格和白音等人一边跟阎福泉打着哈哈.一边替他介绍附近的其他宾客.都是些世袭的蒙古贵胄.虽然领地不像乌旗叶特四旗那么广阔.有的甚至只是一个村子大小.但爵位却不低.其中有三个人王爷.五个是国公.还有十几名贝勒、贝子.大体上都住在乌旗叶特四旗附近.祖辈在康熙年间就被赐予了封号.已经传承了两百余年.民国之后的历届中国政府沒能力进行调整.众贵族们自然也乐得将爵位继续父子相承下去.(注3)
阎福泉知道要想保证黑石寨附近太平无事.就不能招惹这些世袭的地头蛇.所以很客气地跟众位王爷、贝子们打起了招呼.众蒙古贵胄见他年龄已经超过了四十岁.长得又尖嘴猴腮.相信对自己构不成挑战.所以也非常热情地跟他一一见礼
如此忙碌了一大圈子下來.阎福泉头上就见了汗.早有细心的侍女端上奶茶.伺候他一边喝.一边看场下的热闹.
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多人对摔.属于暖场或者表演性质.对抗并不是非常激烈.阎福泉眯缝着眼睛看了一小会儿.沒觉得有什么意思.便侧转了头.对白音低声问道:“小王爷什么时候到的.最近旗务忙么.临來之前.太君特别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要跟您多多亲近.”
“先生有心了.”白音偷偷向斯琴看了一眼.将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我一大早上就过來了.最近我的旗沒什么事情.所以我这个王爷清闲得很.如果阎队有空.一定到我那边坐坐.我拿最顶级的马**招待你.”
从白音小心翼翼的模样.阎福泉猜到他可能不想过多提及跟日本人有合作的事情.笑了笑.也将声音压得很低.“一定会去.一定会去.我正惦记左旗的羊肉呢.对了.今天好像有很多亲朋到场.好像个个都跟王爷一样年青有为呢.”
“还不是都惦记着右旗的土地和草场..”白音小王爷不屑地撇嘴.好像他只是为了爱情而來一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还以为随便哪只蛤蟆都能吃到天鹅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