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秀峰以一敌二.稍微有些吃力.“军统局.军统局的任务.便是防.防共.猫不捉老鼠.却跟老鼠勾结在一起.这.这让……”
“防归防.合作归合作.不能混为一谈.”毛人凤得到了强援.立刻又來了精神.瞪着叶秀峰的眼睛大声反驳.“况且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未必可信.”
“我们的内线在满洲国内地位很高.”
“地位越高.越可能脚踏两只船.”
“别争了.已经合作过了.还有什么可争的.”见二人越吵越不像话.蒋介石怒气冲冲地打断.“说第三方.除了马贼.**之外.军统局还请了那路神仙出马..”
“还有一方是孙连仲的人.”叶秀峰自觉已经搬回了一局.得意洋洋地补充.“是孙连仲麾下的一个连长.姓张.参加过娘子关战役.后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草原上去了.军统局的弟兄之所以带领马贼拔掉黑石寨.据说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救他.最近一段时间孙连仲和他手下的几个师长凑了一笔款子.正在重庆城内上下打点寻求重新领兵的机会.那个连长有可能就是他派出去造势的闲子之一.如果用得好了.便可以起到…….”
“别说了.我跟你讲过不要胡乱攀扯.难道我的话是耳旁风.”蒋介石突然暴怒.抓起手中茶盏.重重顿在了茶几上.
“委.是.委员长.”叶秀峰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认错.“卑职.卑职知道错了.请……”
“出去.统统给我出去.”蒋介石对他非常失望.指了指门.厉声命令.
叶秀峰面色瞬间灰败如土.捧着自己精心炮制出來的报告.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毛人凤和贺耀祖两个遭受了池鱼之殃.互相看了看.怏怏地跟在叶秀峰身后.还沒等走到门口.又听见蒋介石在背后命令.“贺贵严留下.其他两个人留下报告之后.回去继续办公去吧.需要的时候.我再派人通知你们.”
“是.”毛人凤和叶秀峰两个答应一声.各自执行命令.贺耀祖则一脸无奈地返身而回.等着独自承受蒋介石的怒火.
蒋介石却不再说话.转身走到窗前.单手扶着窗框闷闷地观赏外边的风景.雨暂时停了.但乌云还在往头顶上的天空汇聚.几股來自不同方向的冷空气绞杀在一起.正在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秋风秋雨愁煞人.
小心翼翼地陪着蒋介石看了一会儿窗户外边的翠竹.贺耀祖陪着笑脸开解:“他们两个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太年青了些.说话做事难免不够成熟稳重.但有雨农和陈氏兄弟教导.早晚能当得起大用.”
“大用个屁.”蒋介石头都沒回.直接來了句脏话.“一个有能力却沒心胸.另外一个既沒有心胸也沒有能力.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草包.”
贺耀祖咧了一下嘴巴.不再替其他两人辩解了.今天毛人凤和叶秀峰的表现.的确有些差强人意.特别是叶秀峰.根本沒显出來一个接受过多年高等教育的人应有之水准.反而象一个沒读过几天书的政棍.还是喜欢四面树敌的那种.
但就这样陪着蒋介石朝外边呆看.也不是个办法.贺耀祖别的不了解.却深知蒋的秉性.怒火憋的越久.发泄时危害越大.如果不及早给他找到一个宣泄渠道.一旦压抑到爆发.他和毛、叶两人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正在搜肠刮肚地想着.蒋介石已经将枪口直接对准了他.“你也沒好哪去.顶多算是稍微有点儿心胸而已.并且驭下无方.另外还要加上一个怕老婆.”
贺耀祖猝不及防.被骂得面红耳赤.好半晌才恢复过点儿元气來.苦着脸.低声解释道:“不是怕.介公.您其实也是知道的.斐君因为嫁给我.至今还被其家人拒之门外.她的很多朋友也认为她为了享受而攀上了高枝.相继跟她断绝了來往.如果我还对她过于苛求.她岂不是更孤苦伶仃了..”(注2)
听贺耀祖说起自家的苦衷.蒋介石顿时觉得心有戚戚.当年他迎娶宋美龄.还不是一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带着几分对难兄难弟的同情.叹了口气.他低声说道:“我也不要求你对她太严苛.稍微注意一下便是.毕竟你在军委会里头地位非同一般.而她.如果哪天真的加入了**.看你到时候如何是好.”
“这.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贺耀祖苦笑着摇头.说话的语气却非常不自信.夫人倪斐君知书达礼.单纯善良.肯嫁给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自己.实在是自己几辈子修來的福分.但夫人对自己虽然温柔体贴.对自己所供职的国民政府.却是非常不屑.早年在南京作护士时.她就宋庆龄、廖承志等人往來密切.经常与二人一道抨击时政.到重庆后又加上了周恩來和邓颖超这两口子.更是变本加厉.毫不在乎这样做对自己和家庭可能带來的不良影响.
“你好自为之吧.到时候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就行.”对于属下的家务事.蒋介石并不愿意插手更多.稍微点了一下贺耀祖之后.便迅速转换了话題.“孙连仲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刚刚打完了台儿庄.军委会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