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枪法是跟师娘学的吧.别出來丢人了.赶紧回家放羊去吧.马上就要下雪了.”
“喂.早晨沒吃饭么.连枪都拿不稳.........”
嚣张的呐喊声伴着凌乱的枪声.在黑石寨城下此起彼伏.城头上观战的周黑炭部听得热闹.很快也扯开嗓子加入了进來.“喂.爷们儿.水平忒次了些吧.就这两下子还出來现呢.早点滚回家抱孩子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哄笑声从城内响到城外.连绵不绝.
“乌合之众.”军统局的老余是少数几个脸上沒有笑意的人之一.撇了撇嘴.低声点评.“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要是放在关内.......”
“这边和关内的情况不一样.”张松龄有点受不了此人的傲慢.低声打断.对于经历过大兵团会战的他來说.眼前的这种战斗方式.的确有些象小孩子过家家.交战双方的举动都太儿戏了些.包括在敌军面前卖弄骑术的入云龙.
但是.草原上的实际情况与关内有着巨大差别.无论从双方的兵力投入角度还是从后勤供应角度.草原上都支撑不起关内那种动辄十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会战.而交战双方的武器配备标准.也远不能跟关内双方的正规部队同日而语.
换句话说.关外的小鬼子和蒙奸队伍跟关内的小鬼子、皇协军相比.只能算三流中的三流.而游击队们眼下的情况.也谈不上兵强马壮.敌我双方是下驷对下驷.倒也旗鼓相当.无论使出多么离奇的招数.都算是量力而行.沒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更不必抱着一幅兵法大家的模样冷嘲热讽.
“倒也是.”在张松龄这里碰了个软钉子.老余的态度稍微放端正了些.收起脸上的傲然神色.定睛细看.只见赵天龙拎着铁皮喇叭在蒙奸队伍正前方兜了两个圈子.突然丢下铁皮喇叭.一人一骑由横转纵.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直奔七窍生烟的镇国公而去.
“杀.”其他三十几名骑兵同时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跟在赵天龙背后.组成一个稀疏的刀锋型队伍.狠狠地捅向了蒙奸队伍正中央.
“乒、乒、乒.”镇国公麾下的蒙奸们惊慌地开枪.却依旧效果聊聊.赵天龙等人冲得太快太急.而蒙奸们一个多月前才被赵天龙和周黑炭两个联手教训了一回.心有余悸.根本沒胆量仔细盯着黄骠马背上的人看.更甭提端稳了枪支从容瞄准.
转眼间.赵天龙和他麾下的骑兵们就冲出了一百多米.并且还在不断继续加速.而对面的大多数蒙古私兵们却在慌乱中打空了枪里头的子弹.根本來不及重新装填.拉着战马的缰绳.不断向队伍的两翼挤.唯恐被已经冲起了速度的入云龙迎头撞上.成为对方的刀下之鬼.
“机枪.机枪.给我拦住他.拦住他们!”镇国公保力格也吓得冷汗直冒.扯开嗓子.大声命令机枪手赶紧开火阻截.
“哒哒哒.哒哒哒.......”蒙奸队伍前的两名轻机枪手扣动扳机.冲着赵天龙等人射出成串的子弹.一名游击队员被子弹击中.胸口处冒出数点血花.其他游击队员则和赵天龙一样迅速來了个镫里藏身.凭借娴熟的骑术增加敌军机枪手的瞄准难度.令对方无法继续扩大战果.
又有两匹战马中弹.悲鸣着双膝跪倒.将自己的主人摔出老远.镇国公保力格麾下的蒙奸们哈哈大笑.冲着受伤的游击队员指指点点.他们的得意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很快.游击队中的马克沁与拐把子就都咆哮了起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几个精确地点射.将蒙奸队伍前的轻击枪手们统统送上了西天.(注1)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刚刚更换过的枪管的马克沁喷吐出长长的火舌.舔进蒙奸的队伍.保力格和他麾下的蒙奸们登时就被打懵了.丢下十几具尸体.抱头鼠窜.
旁边掠阵的藤田纯二见状.赶紧组织火力支援.奈何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他手中只剩下了三挺轻机枪.无论从火力密度.还是从机枪射程方面.都远不及游击队的马克沁和拐把子组合.才刚刚打了两个弹夹.就被压得再也打不出持续节奏.连带着队伍中小鬼子们也遭受了池鱼之殃.被马克沁接二连三地扫下坐骑.躺在血泊中大声哀鸣.
“给白胡子发信号.请他火速支援保力格.”藤田纯二抢在成为马克沁的目标之前跳下了坐骑.趴在地上大声叫嚷.
几颗信号弹飞上天空.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藤田纯二许下重金礼聘而來的白俄匪军按照双方约定.携带着轻重武器.迅速向战场左翼移动.还沒等他们移动到位.两声凄厉的尖啸突然从小山坡上响起.紧跟着.就是两声剧烈的爆炸.“轰.”“轰.”
尘烟滚滚.血肉横飞.跑得最快的数名白匪被迫击炮弹直接送上了天.变成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