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蒋介石笑着撇嘴.“国家正在用人之际.想偷懒.哪能遂了你的意..军委会主任的职位你就甭想着辞了.如果兑现不了今天的话.你就将你名下的房产和汽车就捐出來吧.我交给人随便卖卖.赚的钱也能够再装备一个德械团.”
“那我的老婆孩子可就要饿肚子了.”贺耀祖笑了笑.低声抗议.
“放心.有我蒋某人一口饭吃.就不会饿到你贺贵严一家子.”蒋介石也笑了起來.大声承诺.
笑过之后.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顿时化解了大半.连带着整个屋子内的气氛.也温暖了起來.
住在楼上的宋美龄也听见了小会客室的笑声.吩咐厨房帮忙准备了一壶新咖啡和一杯白开水.自己亲手端了上來.贺贵严、毛人凤和叶秀峰三人赶紧起身致谢.宋美龄却笑了笑.以极低的声音说道:“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自打武汉会战之后.这栋房子里头.已经很久沒听见过笑声了.”
“夫人.”想到眼前国事艰难.三位客人心里头都觉得好生难受.世人都觉得蒋介石身居高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能想得到他也会愁得睡不着觉.甚至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挤不出笑脸.
蒋介石却不想让别人同情自己.摇摇头.笑着抱怨.“说这些干什么.贵严他们还不是一样整天忧心国事..包括你自己在内.凡是中国人.在如此艰难时刻.怎么可能高兴得起來..”
“我只是希望家里头笑声多一点.”宋美龄优雅地向客人们点点头.转身告退.望着妻子的背影出了门.蒋介石端起白开水.一边喝.一边继续说道:“你们别听她抱怨.女人家么.就是见识短.”
“夫人可不是普通女流.”三位客人哪敢接这个茬.摇摇头.齐声否认.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像普通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可是在我们这个家.可能么.”蒋介石又低声感叹了一句.摇摇头.努力将心中的遗憾驱逐出身体.“不说这些了.咱们接着说正经事.那个斯琴來重庆的事情得抓紧时间落实下去.小鬼子的鼻子一向很灵.如果被他们得知了消息.恐怕斯琴想活着到达傅作义那边都很困难.更甭说平安抵达重庆了.”
“是.我和小毛回去后马上就分头去落实.”贺贵严点点头.大声答应.
“**那边.也别让他们喧宾夺主.”蒋介石想了想.继续吩咐.“还有那个彭.彭学文是吧.年青人想法多.工作积极主动.这些优点都需要肯定.但你们这些老同志.该指点他还是要及时指点他.别等他犯了错误.再干那种挥泪斩马谡的愚蠢事情.”
“是.”毛人凤回答得分外大声.有蒋介石这句话.叶秀峰先前的诬告就彻底失去了作用.他日后再继续“放逐”彭学文.也算有了足够的理由.无论此人背后的彭家.还是他的恩师马汉三.都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來.
“据中统掌握到的情况.彭副站长很可能是受了他妹夫张松龄的蛊惑.才跟**走那么近的.”叶秀峰不甘心毛人凤和他背后的军统局就这样轻松过关.又借提醒对方的机会.全力下蛆.
“还有这种事情.你们军统沒掌握么.”蒋介石的注意力果然又被勾了起來.皱着眉头向毛人凤确认.
“这事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沒有.”毛人凤对此早就做了充足准备.想了想.笑着解释.“具体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彭学文和张松龄.当年都是爱国学生.卢沟桥事变之前.二人曾经约定一道來南京投军报国.在路上张松龄就跟彭学文的妹妹彼此看顺了眼.他们二人私定终身沒有.我就不清楚了.但他们这队人还沒等走到保定.就遭到了鬼子和汉奸的联手追杀.队伍当场就被打散了.彭学文的妹妹也死在了张松龄的怀里.而随后.张松龄就加入了孙连仲部.做了一名学兵.彭学文也阴差阳错被马汉三所救.加入了中统.等他们再度相遇的时候.已经是在草原上了.张松龄为了追杀一个汉奸潜到了黑石寨.彭学文也为了给他手下兄弟报仇.找上了同一个目标.”
一番话说得虽然简短.却充满的传奇色彩.其中有感情戏.有战争戏.还有大时代中小人物命运的跌拓起伏.听得蒋介石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以手拍案.愤怒地议论道:“这日本人真可恶.对付手无寸铁的学生.算什么本事..”
“日本人一直认为.青年学生是抗日态度最激进的一伙.所以去年的卢沟桥事变一开始.就直接突击了二十路的学兵营.将里边的五千多学生屠杀殆尽.”贺贵严又叹了口气.低声补充.
“娘希屁.这笔帐.早晚要跟他们算清楚.”蒋介石越想越生气.将桌案上的水杯都拍得跳了起來.
叶秀峰以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敏捷身手跳过去.接住即将落地的水杯.“如果沒有**人扯后腿.咱们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实现委员长复仇的大计.”
‘**’三个字是蒋介石悬在眼前的苦胆.只要一提起.就立刻想到了西安被囚之耻.眉头迅速皱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