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这我可沒看出來.”赵天龙撇撇嘴.对小王爷白音的智力水平不屑一顾.
“是啊.他要是真聪明的话.刚才就不会上了您的当了.”郑小宝也不认同张松龄的看法.笑呵呵地在旁边说道.在他眼里.全天下最聪明的人无疑是张松龄.书念得多.枪打得准.还懂得如何做生意.不动声色就把白音小王爷耍得团团转.而后者还自觉占了老大便宜般.志得意满.
“他答应咱们把工厂开在他的领地上.不仅仅是为了赚钱.”隔了很久才重操了一回旧业.张松龄心情非常愉快.摇摇头.笑着补充.
比起端着步枪上阵杀敌.他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做买卖的感觉.可以不流一滴血就打败那些潜在的和事实上的敌人.还能为自家发展积累大笔的资金.只可惜自己沒生在一个和平年代.否则.说不定就可以成为胡雪岩、盛怀宣那样的豪商.最不济.也能接下父亲的衣钵.把家里的杂货店发展成为鲁城最大的杂货市场.让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能满意而归.
“那他为了什么..”趁着张松龄心情愉快.郑小宝赶紧虚心请教.平时这种机会可不太多.张中队长自从病好之后.就成了游击队里最忙碌的人.每天从早到晚要么在作坊里忙着指导大伙如何制浴盐.要么忙着替游击队训练新兵.很少能抽出功夫來给他们这些崇拜者讲战争以外的东西.
“找退路.”张松龄笑了笑.低声回应.“小王爷这个人啊.做事喜欢留退路.先前之所以故意给独立营放水.就是为了避免哪天日本人真的败了.被一道清算.但是周黑碳的独立营.和咱们八路军游击队.毕竟还有所差别.所以他就想再跟咱们游击队搭上关系.给自己再多挖一个藏身的洞穴.”
“狡兔三窟.”郑小宝恍然大悟.吐了口吐沫.不屑地数落.“怪不得龙哥说他是个兔儿爷.走到哪.都沒忘了老本行.”
“其实也不能怪他.”张松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想啊.他从小就生长在这种环境里.除了跟人勾心斗角之外.基本上一件儿正常的事情都沒接触过.而草原上又乱了好些年了.无论是北洋政府还是国民政府.都鞭长莫及.”
“那也不能成为他当汉奸.不.当蒙奸的理由.”赵天龙最听不得别人替白音说好话.忍不住在旁边插言.
“当然不能.”张松龄轻轻点头.“我说这些.不是想替他开脱.而是说.他这个人.其实还有浪子回头的希望.你们想啊.他从小就沒什么国家概念.接触到的全是强者为尊的生存哲学.你跟他谈国家民族这些东西.他根本听不进去.也听不懂.所以只能让他看见.怎样做.对他.对他的左旗有好处.怎样做.是一条绝路.他才可能彻底跟小鬼子一刀两断.成为咱们的盟友.至少.能保持像现在这样.试图跟咱们和平共处.”
“好处.他那么大胃口.咱们游击队怎么可能添得满啊.”赵天龙皱着眉头.不高兴地反驳.
“合伙开盐厂啊.这就是好处.他的领地上虽然有座金矿.但产量毕竟有限.挖掘提炼都很费事.不像自己开盐厂.原料随便到湖边挖.只要能给产品找到买主.就是源源不断的活钱.并且有收益的不止是他自己.领地上的牧民和前來开荒的百姓.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我不懂.但你还是多留一份心眼吧.他那个人.翻起脸來快着呢.”赵天龙听得迷迷糊糊.眉头紧皱着.仿佛用刀子在脑门上刻了一个川字.
这个话題对郑小宝來说.也有多少点深了.他平素接触到的都是王胡子.老吕和自己父亲这样的纯粹**者.追求的是为了理想而奉献自己的一切.而张松龄刚才所说的利益交换、合作共赢.完全是另外一个领域里的概念.稀奇而又陌生.
见到二人满脸迷糊的样子.张松龄只好将问題再掰得碎一些解释.“把盐厂开在他的领地上.只要有产出.他就能从中赚到百分之五十的红利.而盐场要给工人发薪水.工人拿了薪水.就不会全存起來一文也不花.有可能会在他的领地上买吃喝.买东西.甚至起毡包.盖房子.一來二去.工厂附近的很多人.都会从中受益.而领地内的百姓富裕了.就会念他这个王爷的好处.无形中.又帮他凝聚了人心.稳定了地位.他的地位越安稳.做起事情來就越能放得开手脚.无论是扩建卫队.还是扩张地盘.都会比原來有底气得多.”
“那倒是.家中有粮.心里不慌.”赵天龙叹了口气.轻轻点头.喇嘛沟游击队过去和眼下所面临的最大问題.就是家中沒有余粮.而枪支、弹药、粮食、草料.都不是凭空能变出來的.如果连最基本的补给都无法满足.游击队当然无法提如何发展壮大.给老吕等兄弟报仇.也就彻底成了一句空话.甚至连自保都会越來越困难.
“不光是有粮沒粮的问題.这仅仅是其中之一.”张松龄点点头.继续耐心的解释.“从以往的事迹上看.我认为白音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假如跟咱们合作.他每月能赚到五十块大洋的话.小鬼子下次再怂恿他來打咱们.就至少得拿一百块大洋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