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身上出身草莽 骨子里始终带着几分绿林气 傅作义待他不薄 他不可能轻易反正 ”陶克陶摇摇头 低声否决 “不过 王英将军也是他的老上司 当年也曾经待他不薄过 如果王英将军出面.......”
“绥西自治联军司令王英 他不是已经溃败了么 现在我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他 ”酒井隆的眉毛又跳了跳 冲着陶克陶和报务组长池田兵琦两人追问
“王英将军彻底失去了联系 ”报务组长池田兵琦想了想 如实汇报 “属下已经命令电报员持续搜寻他的下落了 如果有了回电 立刻会送进來 ”
“沒找到也不要紧 ”陶克陶这个铁杆蒙奸远比酒井隆等日本人更了解此刻中**队的实际情况 笑了笑 低声解释 “眼下在傅作义将军麾下效力的 有好几个旅长 都是前次绥远战役临阵倒戈过去的 之前他们都是王英的结拜兄弟 受过此人的长时间关照 所以王英将军哪怕败得身边一个警卫员都沒剩下 只要他不是当场战死 就有的是机会逃回來 ”
“眼下将军需要的 是借王英的名义 想办法去联系安华亭 ”故意顿了顿 给酒井隆留下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 陶克陶继续说道:“属下把您的亲笔信带到安华亭将军处 他自然知道 王英将军回來后 会不会被军法处置 全看他如何去做 他每放过一个咱们这边的人 就等于帮他的老上司王英将军积累了一份人情 同样道理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换取王英将军不被追究的话 相信其他几个先前倒戈到傅作义麾下的旅长 也会仔细考虑您的要求 ”
“嗯 ”酒井隆低声沉吟 不是因为不想放过大汉奸王英 而是觉得陶克陶的说法太匪夷所思 身为国民革命军的少将旅长兼暂编师师长 居然还能替已经成为仇敌的老上司攒人情 并且这种行为还被视作理所当然 天哪 我到底在跟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作战 连这种思维方式还停留在十六世纪的军队 都能从大日本关东军手里攻城掠地了 大日本帝国的关东军 又外强中干到了何等的地步 凭着如此外强中干的队伍 大日本帝国还有可能去征服世界么 恐怕连走出亚洲 都要举步维艰吧
“如果将军担心一个王英的份量还不足够的话 还可以再想办法筹集一些其他人质 ”见酒井隆皱着眉头始终不表态 陶克陶还以为对方不看好这次交易 想了想 继续提议:“我听说 安华亭将军的老家那边 眼下还有双亲和一个妹妹 将军不妨派遣人手将他们保护起來 以便随时礼送出境 ”
所谓保护 当然指的是劫持 打仗打不赢就劫持对方家中长辈做要挟 实在非正经军人所为 然而酒井隆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军人 心中的良知也非常有限 想了想 轻轻点头 “嗯 是该派人去拜访一下老人家了 虽然我与安将军早已经断绝了來往 但对他一直心存着几分敬意 不过......”
皱了皱眉头 他又低声问道 “如果安将军不屈服怎么办 还有 如果我想把被困在五原城内的那些矿产专家也换回來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白君朋友多 能帮忙打听一下行情么 ”
“这 ”陶克陶有些为难了 偷偷放桑原荒一郎和水川伊夫俩个 对傅作义麾下的安华亭等将领來说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題 借口战场搜索过于粗疏 让后者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 便足以蒙混过关了 但是 眼下被困在五原城内的日方矿产专家却有三百余 甭说是三百余大活人 哪怕是换成三百头猪 安华亭把它不声不响地弄丢了 恐怕也得给傅作义一个交代
“怎么 白君感到为难么 为难就算了 ”酒井隆立刻冷了脸 非常失望地说道
“沒 沒 沒......”陶克陶连连摆手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大片细细密密的汗珠 “属下正在想 正在想 有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办法就在九十三团上面 ”
“九十三团 ”酒井隆满脸困惑地追问
“对 九十三团 ”陶克陶大声强调 “将军还沒看出來么 九十三团闪击锡林郭勒的动作 原本就是傅作义使出的一记狠招 为的就是打乱我方部署 替他分担五原前线的压力 ”
“当然看出來了 可那与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酒井隆先点点头 然后又摇摇头 悻然回应 随着傅作义部突袭五原城 先前原本看上去令人费解的许多事情 都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事实正如陶克陶刚才说的那样 九十三团是傅作义预先埋伏在东蒙草原的一记伏子 平时谁也想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