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也是如此,下官表面踌躇满志,心中却倍感惶然。直至兵败被俘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都解脱了。此刻下官想着,肖宏德大概也是如此吧!”赫连荣站在侧面,笑的很平静。“内州一下,北疆就不同了。”赫连燕说道。“北疆活了。”赫连荣感慨的道:“当初看国公,觉着也就是一隅之地的将才,没想到啊!这一番运筹帷幄,竟然把北疆从绝境中拉了出来。”“不再恨了?”赫连荣摇头,“家没了,人还在。下官此刻就一个念头,活着。”“城中有我锦衣卫的人手,按理,他们也该出手了。”赫连燕在琢磨此事。“此等事,要看运气!”在这一点上,赫连荣比赫连燕知晓的更多,“大将身边多护卫,刺杀不易。”“国公说,他的运气一向不错。”“是啊!”赫连荣苦笑,他自己都是杨老板的手下败将,也曾用老夫只是运气不好来安慰自己。“母庸置疑,你的能力在锦衣卫中也是出类拔萃。可我却从不许你参与机密事,知晓为何吗?”赫连燕负手看着夜空。苍穹上,星河灿烂。“下官……下官虽说归顺了国公,可心中难免有些自矜,好歹,也曾是一州刺史。”“自矜不是错,错在你没有归属感。”赫连燕说道:“即便不许你参与机密事,可锦衣卫本就是机密衙门,你可懂这话的意思?”赫连荣苦笑,“下官今夜来寻指挥使,便是想说此事。”“哦!”“当初被俘,下官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等得知家卷尽数被宁兴流放到了绝地,下官怒了。那一刻,下官想的是报复。”“所以你在锦衣卫行事不是出于本心,而是恨意。这一点,我不取。”“下官的目标便是宁兴,可国公却迟迟不动兵,老夫失望了,有些浑浑噩噩的。”“国公行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是。”赫连荣叹道:“下官以为国公面对长安的压力,会选择蛰伏。可没想到的是,国公出手,格局竟然如此之大,想要拿下内州。下官,又看到了希望。”“你这样,很危险!”赫连燕回身,“锦衣卫第一要务不是做事,而是对国公的忠心!”“下官知晓。”赫连荣欠身,“这是下官的错。下官以往觉着国公会把精力放在长安那边。下官当初也曾琢磨过这个天下。北疆要想打破僵局,最好的法子便是拿下燕北城与南归城,如此,草原在握,有牛羊战马;有大片耕地,随后休养生息,坐观长安内斗,坐观宁兴内斗,蓄势待发……”此人竟然想到了这一步,算是人才。赫连燕微微点头,杀机少了些。“国公果然如下官所想,拿下了燕北城与南归城。故而,老夫觉着自己的仇此生难报,便有些颓废。”赫连荣突然笑了笑,“可谁都没想到,国公竟然要拿下内州。所有人都看到了拿下内州的好处,北疆这盘棋从此就活了。可所有人都没看到下面的危机。拿下内州,宁兴那边必然会把内斗的心思收敛些,皇帝会与林雅在争斗中合作,联手对付北疆。”“你想说国公冒进?”“不。”赫连荣目光炯炯,“这是大格局!”“说说。”“要想做大事,就得有大格局。掌控草原和耕地固然格局大,可北辽在侧,随时都能以大军压境。到了那时,燕北城与南归城顷刻间便成了齑粉,随即大军掩杀,什么耕地,什么牧场,铁蹄之下,都成了碎梦。”“你是说,仅仅如此,只是苟安?”“是。”赫连荣面露钦佩之色,“这个局面很难打破,下官想过,想来想去,唯一的法子便是休养生息,积蓄实力。”“攻打内州呢?”“一旦破内州,北辽的反扑……下官不敢。”赫连荣摇摇头,“可国公敢,以雷霆万钧拿下内州,下官突然发现,咦!这个局面,好似又不同了。”他负手踱步,“潭州林骏,内州肖宏德,此二人都是林雅的人。如此,林雅就控制了南地的两大州。可内州丢失,林骏在潭州就显得孤零零的。林雅会如何想?他定然会倾力帮助林骏扩张。可皇帝会如何想?他会不会搁置出兵北疆的打算,先把林骏给收拾了。如此,南地尽数在掌握之中……这个僵局,国公破的意外的精彩啊!”这些,赫连燕都没想到。“更令下官精神振奋的是,国公明知拿下内州会引发长安的忌惮,以及北辽的敌视,依旧毫不犹豫的出手。这等决绝,唯有一种可能!”赫连燕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赫连荣。“国公,意在天下!”“住口!”赫连燕低喝。赫连荣束手而立,但却没住口,而是放低了声音,说道:“下官,愿为国公前驱。”“攻伐北辽?”“不,纵横天下!”……黑暗中,捷隆微微摆手,几个锦衣卫悄然隐去。赫连燕说道:“今夜的呓语,我不希望有人提及。”“下官不敢。”“去吧!”赫连荣告退。赫连燕仰头看着苍穹。数不尽的星宿在苍穹上闪烁着,恍若一条银河。赫连燕喃喃的道:“郎君,你要这个天下吗?”……凌晨,杨玄醒了。他听到了隔壁帐篷里姜鹤儿的嚷嚷。“昨夜你怎地出去了?半晌才回来,带进来一股子寒气,冷飕飕的。”“我是有事。”赫连燕说道:“赶紧去伺候郎君。”“燕儿看看我的头发。”“哎!又翘起来了。你睡觉就不能老实些?”杨玄摸黑穿好衣裳,出了帐篷。姜鹤儿捂着头发出来,“郎君等等啊!”这个侍女不合格啊!洗漱,听着姜鹤儿滴咕,杨玄觉得金戈铁马的气息随着少女的滴咕少了许多。吃了早饭,杨玄去了大帐。“你说。”他就两个字,随后装神像。裴俭更简单。“今日破城!”大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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