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且血脉疏远,故而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大长公主一朝站在朝堂之上,那些人自然而然就想靠拢。”王举笑道:“老夫致仕时发誓要终老田园,可听闻大长公主出山辅政,老夫莫名其妙的就动心了。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正统!”老臣子们最讲究的便是正统。皇帝和先帝的血脉疏远,而长陵却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那些人,可有野心?”柳乡隐晦问道。王举摇头,“千古就武皇一个女帝。”“那就好。”柳乡实在是担心这场争斗演变成内战。稍后,他告退。王举把他送出去,站在大门外,轻声道。“女帝,多好的一个称呼!”……今日大雪,朝议也晚了些时候。林雅进宫时,正好遇到了长陵。“见过大长公主。”林雅颔首。“左相。”长陵神色澹漠。痴呆文妇对谁都是这样。林雅笑道:“这等天气正适合饮酒作诗,大长公主就没兴趣去赏雪?”这是挤兑。痴呆文妇最喜的便是伤春悲秋。下雪了。也是她们感伤的最佳时机。啊!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我的心,为何却如此忧郁。铜镜呢?赶紧找来,我瞅瞅自己这气质可文青。文青,很多时候是自视甚高。有时候,是货真价实的抑郁症。觉着这个世界如何如何,周围的人如何如何的没格调……一句话,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林雅的话就是暗搓搓的讥讽长陵。他的拉拢只是个试探。失败了也无所谓……他知晓是必败的。林雅和先帝争斗多年,说是生死大敌也不为过。作为先帝的女儿,长陵怎么可能会和他成为盟友?兴许,在某件事上二人会因为利益站在一起,但骨子里,二人还是生死大敌。林雅的作态失败,今日出言讥讽……看似睚眦必报,实则,还真是。脾气太好的人,没人跟。反而那等有些跋扈的头领,就像是磁石,天然就能吸引人依附。若是再护短些,卧槽!妥妥的明主啊!而长陵作为女人,加之是宁兴有名的文青女人,脾气是不可能差的。至少,不能火爆不是。所以,林雅的讥讽落在众人眼中,便是挑衅。更是欺凌。几个老臣子眼神犀利,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是要欺凌先帝的女儿呢!林雅,草泥马!就在几个老臣准备出头时,长陵指指前方。“每日往来于此地的皆是大辽臣子,有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大辽效力。有人偷奸耍滑,有人热心于富贵……哪怕有种种毛病,可都是我大辽的臣子。而有的人!”长陵的话,引得许多人驻足。“若是大辽上下同心,联起手来,大唐可是对手?不是!可有的人宁可把大辽国运置之不顾,只想满足自己的野心。这等人……”宫中的雪被清理过了,可没一会儿,落雪再度笼罩。地面被铺上了一层雪花。白生生的。长陵指着那层雪花说道:“这条道,心怀大辽的臣子走的心安理得,走的意气风发。那些乱臣贼子,每一脚走下去,看着……脏!”说话间,林雅正好上前一步。身后留下了一个脚印。脚印看着黑漆漆的。而边上是白生生的雪。黑白分明。林雅低头。长陵说道:“你是该低头看看了,不但该低头看看,更该剖心自问,你这些年干了些什么!”她拂袖往前走。几个老臣子自发跟在身后。“你这些年就干了一件事,拆大辽的台!”林雅站在那里,缓缓抬头,微笑道:“痴呆文妇,尖牙利齿!”多少年了!从先帝时开始,就没人当众敢这般羞辱林雅。但今日长陵就破了这个例!说的理直气壮!说的义无反顾!林雅眼中闪过厉色,“这个贱人!”“相公,这是大长公主的报复。”“女人多如此,睚眦必报!”“是啊!但凡吃亏就会记在心头,不报复回来,就会难以安枕。”林雅突然莞尔,“长陵,出乎老夫预料的强硬啊!这个女人,可惜不是男儿,否则先帝何须抱憾而去。”前方,长陵缓缓而行。柳乡跟了上来,“大长公主。”“嗯!”“林雅怕是恼了。”“本是死敌,难道还得哄着他?”“就怕便宜了陛下。”“是吗?”长陵回身,目视林雅。林雅拱手。长陵回身,“他恼了吗?”林雅怎地好似更尊重大长公主了些……柳乡:“……”“女人从政,本就不能示弱。宦海如沙场,不进则退。示弱,只会让对手轻视你。”她想到了杨玄的来信。——宁兴不相信眼泪,长陵,你要硬起来啊!这和她的想法不约而同。子泰!她希望北疆能挫败此次偷袭,更希望北疆能与大辽和平共处,可她知晓,这是个美梦。梦醒来。依旧得面对现实。大殿内,痴肥的皇帝坐在那里,神色澹然。“见过陛下!”群臣行礼。皇帝看了一眼长陵。方才长陵呵斥林雅的事儿,转瞬就传到了他的耳中。这个女人,立场是稳的,对林雅的恨是货真价实的。但,她为何不肯向朕低头?辅左辅左,你这独树一帜,扯起先帝的大旗招兵买马……你把朕置于何地?荒唐!皇帝压下心中的不渝。“可有奏事?”他惯例一问。若是没有,就商议最近的几件大事。一个臣子出班,“陛下,臣弹劾户部侍郎柳乡尸位素餐……”“陛下,臣弹劾户部侍郎柳乡……”皇帝看了林雅一眼。从长陵呵斥林雅到现在,不过是一刻钟不到。这弹劾,来的又狠又快!果然是林雅!随即就是集火!连皇帝的人也出来添了一把柴火。林雅看了一眼柳乡,满头大汗,仿佛身下是一堆熊熊燃烧的柴火。林雅和皇帝有志一同,都觉得长陵的存在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故而虽然没有商议过,此刻却意外的形成了联手之势。柳乡能做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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