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喝多了。”叩叩叩!前面有人叩门,卫王喊道:“且等等!”他翻动了一下饼子,嘱咐道:“用火快,不许用手翻!”“知道了。”卫王去了前面。开门,门外站着李晗。“子泰攻伐内州的消息散开了。”“那又如何?”卫王走出去,反手关门。“我穿着便衣。”李晗觉得不让自己进去太过分了。“说事。”“有人开盘,赌内州之战的胜负,子泰那边一赔二。”“金吾卫没去抓?”卫王突然身体一震,“谁的手笔?”“你越发聪明了。”李晗叹息一声,“平康坊一个商人常运,说是靠近年底了,开个局,让长安人乐呵乐呵,可投注一笔至少十万钱的手笔。”“这是……”卫王抬头,“投石问路?”“我时常琢磨你的谋略,许多时候看似木讷,可一开口,就令人愕然。”李晗的优越感来自于智商,但时常被两个好友打击,“那常运说,下注如同站队。”“这是在压制。”卫王突然笑了,“熟悉的手段。”“他感受到了威胁!”“对,故而他令人开设赌局,实则是想向子泰示威。下注的越多越好。十万钱一注,能下注的非富即贵。那么多人站在长安一边,无论内州之战胜负,都是一种姿态。”“我只是有些好奇,你那位阿耶,就不能用些正经的手段吗?”“用了,结果派去的人被宁雅韵屠了大半。”“以往他会遮遮掩掩的,以示北疆依旧是他的臣子。可此次他不忍了,用这等法子告知天下,他是正朔,而子泰,是个乱臣贼子。我只是有些好奇,他就不怕子泰翻脸?”“北辽尚在。”卫王说道:“若是子泰谨守不出击,那么他会维持现状。可子泰攻打内州,这是要对北辽下狠手之意。一旦成功削弱北辽,回过头,子泰便能干涉长安之事。他惧怕这个,所以,用这个手段来示威,顺带,也想看看谁站在长安这一边。”“我先前问了问,都是投在了长安这边,钱财,堆积如山。”李晗有些艳羡,“可惜家中的钱我没法调动太多。”“此等事,宗室不好表态。”“是啊!可若是没人站子泰,那位又会造舆论,说天下人厌弃子泰。”“回吧!”卫王冷冷的道。“别小看此事。”李晗严肃的道:“他本该用一次大朝会来声讨子泰,却剑走偏锋。他一边留着退却的余地,一边,却能借此聚拢长安肉食者的心。你那位阿耶,说实话,玩权术,怕是连国丈都不是对手。”“回去吧!”“你急什么?此事与你息息相关!”李晗没好气的道:“一旦形成合力,这些人就会成为你的敌人。你可还想入主东宫?”“嗯!”“那你就不怕那些肉食者成为你的敌人?”“怕!不过,习惯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他和杨玄之间的关系。他给杨玄带去了敌人,与此同时,杨玄也给他带来了敌人。卫王回去。黄大妹正在等他吃饭。饼子味道不错,黄大妹吃了两个,就去换陈氏来吃饭。“大妹!”卫王叫住她,“外面说是开赌。”“二哥你不是不赌钱吗?”“就是看不惯。”卫王说了来由。“那就下吧!”黄大妹很是通情达理,“可最少要十万钱呢!”“有些人傍着有钱人下注,我去跟一个。”“好。”卫王回到了王府。“府中的钱财,还有多少?”丁长说道:“尚有一百二十多。”单位,自然是万。“值钱的东西呢?”“那……”“当了!”“大概……七八十万。”“弄了两百万,全数带走。”丁长问道:“是要用来作甚?”“帮人撑腰!”丁长:“……”卫王疯了!“陛下,大王把家中钱财尽数都投了进去,还当了家中的值钱东西,凑了两百万钱下注。”韩石头一脸无奈。“那个逆子,定然是下了杨玄?”“是。”“他倒是义气无双,传朕的话。”皇帝干咳一声,“卫王尸位素餐,罚五十万钱!停一年钱粮。”作为皇子,卫王每年都能领取一笔钱粮,不算太多,但养活一家子没问题。罚五十万钱,便是惩罚——你都当家产了,哪来的钱交罚金?而断一年钱粮,这便是要让卫王一家子去喝西北风。没钱,那些护卫,那些管事,那些……你怎么养活?这一招!狠!但过了三日,卫王就遣人送来了五十万钱。“那逆子哪来的钱?”皇帝问道。韩石头说道:“卫王典当了田宅。”“那个逆子!和逆贼讲义气,蠢货!”皇帝冷笑,“若非他这般蠢,朕,也留不得他!”这是把儿子当做是敌人了。韩石头心中一哂。周氏并未出手下注,也用不着。于是,卫王的两百万钱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这个疯子!”梁王在家喝了酒,冲着李晗骂道:“老夫就没见过夺嫡的皇子还讲义气,特娘的!卫王的结局不外乎两样,横死,被处死!”横死,便是被暗中弄死。被处死,新帝登基,下旨处死。李晗去给卫王说了自家祖父的判断。“说你讲义气形同于疯子。”卫王放下手中的铁锤,说道:“若是要用卑鄙无耻才能入主东宫,那么,我宁可一世为平民。”李晗苦笑,“我给你准备了十万钱,输光了,便用这笔钱渡过难关吧!”“不用,我靠着打铁也能养活妻儿!”“王府那些人呢?”“子泰此战一败,北辽会大举入侵北疆,长安会集结大军奔赴北方,两面夹击……那时候,我还要王府作甚?”“到时候,你如何自处?”“带着妻儿离开长安。”“去哪?”“北疆!”卫王就此沉寂了下来。门前仅有打铁的客人往来。而越王府前,车水马龙……那一日上午,打完一把横刀,卫王照例去买菜。割了两斤羊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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