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就小主人的资质和当下的局面来看,讨逆大业毫无指望。故而杨略回来就先给杨玄寻了个小家碧玉的少女,准备说亲。这是放弃之意,想让杨玄就此在小河村度过平澹一生。谁知晓镜台竟然再度追来,杨略一看不妥,担心杨玄被镜台顺着找到,就让他去长安。这一去,便是龙归大海。“我能想象的到,杨略坐在太阳底下,南周的春阳颇为和煦,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想着这些年的境遇,高兴时,会笑,愤怒时,会咬牙切齿……”怡娘说道:“是啊!这些年苦了他了。如今能有这个局面,想来他也会倍感欢喜。当年先帝的嘱托,也算是有了个交代,这时候换了谁都会喜欢晒太阳,晒着晒着的,就笑了。”“我想让他回来。”杨玄有些急不可耐。杨略于郎君而言,更像是父兄……怡娘摇头,“除非郎君做好了今日就报出身份的准备,否则,不能!”看到杨玄苦笑,怡娘叹息,“如今这个局面,若是郎君的身份被天下所知,长安定然会倾尽全力覆灭北疆。甚至,那位敢冒大不讳,与北辽联手……”李泌干得出这等事儿。而皇叔那些年为了活命,不要脸的事儿也没少干。这二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北辽和大唐联手,便是泰山压顶之势。北疆可能抵御?杨玄抱着儿子,步出房间,在庭院中缓缓而行。他走到树下,就这么盘坐下来。“地上冷呢!”一个侍女低声道。“怡娘都没说。”另一个侍女告戒道。怡娘就站在门外,看着杨玄。她知晓,自己的小郎君心中难受了。当得知杨家两口子不是自己的耶娘时,杨玄自然而然的把杨略视为自己的父亲。那些年,二人堪称是相依为命。杨略在外奔走,躲避镜台的追杀。抽空就去小河村看望教导他。为了杨玄,他甘愿风餐露宿,甘愿朝不保夕。为了杨玄,他躲在南周境内,卧薪尝胆,操练那些少年。怡娘走到了他的身侧,“郎君,地上凉呢!”“怡娘,你说杨略是为了对先帝的忠心,还是什么?”杨玄靠在树干上,把阿梁抱紧了些。和他的童年相比,阿梁就像是活在了蜜罐子中。郎君这是孤单了……怡娘心疼的道:“开始是忠心,后来,必然是情义。”从一无所有到打下了北疆这个大摊子,杨玄经历了无数艰难困苦。这些困苦他没法寻人倾诉,没法寻求解脱。他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哪怕面对妻子,更多是说些好事儿,而那些煎熬却从来都藏在心中。“情义吗?”杨玄觉得也是。唯有情义,才能支撑杨略在南周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郎君,心中难受,就和娘子说说。妻子妻子,便是你的枕边人。这个世间,还有谁能比你们更亲密呢?”杨玄突然问道:“当年他和自己的妻子,可亲密吗?”怡娘默然。“想来,也是不亲密的吧!”杨玄笑道:“我比他好就好在,我的妻子是自行找来的。”政治联姻,在许多时候就是相敬如宾的代名词。李泌和皇后便是如此。越王妃刚死,越王就盯住了年子悦。卫王和卫王妃之间的矛盾,能写一本书。怡娘看着他,“许多时候,说说,也能让她放心。”“我知道。”杨玄没说自己会不会说,他靠着树干,抬头看着苍穹。“我想杨略了。”……南周。广袤的原野上,数千乱民结阵,叫嚣着,跺脚,敲打盾牌……对面是五百余官兵。“有些意思。”侧面的官道上,杨略微微眯眼,眼角多了几道皱纹。何聪策马在他的身侧,笑道:“孙石弄了个什么新政,百姓好处没看到,却被剥了一层皮。这下可好,汴京周边都有了乱民。”他看着杨略,“咱们若是顺势而起……”杨略的脸看着恍若岩石般的坚硬,摇头,“记住,咱们是配合。若是咱们顺势而起,南周会调动大军围剿。若是被发现咱们的身份,南疆军也会掺和。到了那时,郎君能如何?提前发动?随后被长安与北辽夹击……那,你我百死莫赎!”“郎君坐观就是了,兴许,咱们能在南周弄一块地盘……”“郎君不会坐观!”“将军如何知晓?”“那是老夫带大的孩子,老夫自然知晓。”何聪笑道:“也不知郎君那边如何了,上次说要攻打内州,那可不好打。”前方,两边开战了。一番厮杀,乱民被击溃,跑的到处都是。“咱们走。”杨略带着十余骑缓缓而退。他回头吩咐道:“盯着乱民的首领,拿下他!”“将军放心!”何聪策马绕了个圈子,带着十余骑追了上去。乱民首领带着数骑,一路疾驰。当回头看不到追兵时,乱民首领笑道:“总算是摆脱了那些贱狗奴。走,咱们换个地方,先乐呵一阵子再说。”“先寻几个女人吧!”有人说动:“乱民中的那些女人,实在是下不去手……脏臭。”“是女人就好!”手下在争执,首领笑眯眯的,看着颇为惬意。哒哒哒!十余骑从两侧冲来。只是一个冲击,就擒获了首领。晚些,首领被带到了一个村子中。这里便是杨略在南周的大本营。“身份!”杨略问道。首领说道:“小人便是农户!”杨略只是看看他的手,就说道:“细皮嫩肉,毒打!”一番拷打,首领交代了。“小人乃是豪强马氏的子弟。”“为何谋反?”“是……是家中指使。”“说清楚,说的清楚了,送你回去。”“说是和汴京有关系,小人看到过汴京来的信使,提及新政咬牙切齿,后来家中就让小人出来,蛊惑那些愚民,带着他们谋反。”杨略起身,“那些人为了阻击新政,竟敢如此……”何聪兴奋的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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