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公明站在那里，横刀丢在身侧，他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的。
史坚过去扶住了父亲，轻声道：史公明缓缓看向他，眼中多了些挣扎之色。
人就是如此，最难向过去低头。
史公明摇头，挣脱了儿子的搀扶，走出了大堂。史坚看着跪下的谢忠，
谢忠艰难的起身，腰部的伤口有些作痛。
史坚苦笑，
谢忠欣慰的道：原先的史坚性情急躁，且目中无人。
按理这等性子想改变，至少得数年，乃至于数十年。可只是一场大变，就让他幅然醒悟。
他指指脑袋，人最难的是认清自己，故而才有了历史上的无数自不量力的典故。
东疆偏于一隅，兵不精，将无能，可史公明却自我感觉良好······-----
大营中李玄正在散步。
一整日坐在马背上，浑身发酸，屁股疼痛。
裴俭在侧，说道：
李玄说道：
王老二眼巴巴的又来了。
最近秦王殿下不想看到这个憨货。
「他们弄来了一头黄羊，好肥，厨子说去不掉腥膻味，殿下·李玄愕然，缓缓看去，姜鹤儿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孤是秦王明！
尊敬的秦王殿下在做饭。
黄羊肉先焯水，边上学习的厨子很是心疼。
李玄看了厨子一眼，
厨子一脸得到殿下指点的荣幸。随后就是起油锅。
不对，是起油铲子。
军中的铲子是精铁打造，有些弧度，李玄弄了来，放油，炒香调料，加入酱料翻炒，最后把糊糊倒进罐子里。本该翻炒一下黄羊肉，但罐子却不行，只能加水熬煮。
厨子感激零涕的道：这特娘的······
李玄拍拍手走了。屠裳来了。
李玄负手看着渐渐滑落的夕阳，
李玄的眼中多了一抹厉色。
起兵南下至今，他收复北方，击败石忠店，收了关中，但却少一个震动天下的战果。灭掉一
方巨头。
当可震动天下！
林飞豹拿着书信过来。李玄接过，就在夕阳下打开。
刘擎在书信中说了北疆最近的一些大小事，最后有些憧憬的写到：北疆军民翘首以盼。翘首以盼什么？
捷报！
李玄问道。林飞的说道：
李玄想妻儿了。
也不知阿梁的学业如何了，老二长高了多少。
还有周宁，她一人照拂家中，还得担心他这个远征在外的夫君，想来会很辛苦。李玄打开妻子的书信。
周宁在信中先说了两个孩子的情况。阿宁果然知晓孤在想什么。
后续便提及了舅父黄维一家，以及卫王的妻儿和淑妃三人······最后才是她自己。
—子泰，你我何时能聚首？
李玄握着书信，吩咐道：林飞豹面露喜色，他也想妻儿了。
史坚在劝说老父。
书房里点了两根蜡烛，烛光闪烁，照的史公明的脸阴晴不定。史公明最疼孙儿闻言眼神一动。
史坚暗喜，
史公明面色一冷。
这是被不能做官这话刺激到了？史坚想抽自己一巴掌。
史坚说的口干舌燥，史公明说道，史坚还想再劝，史公明摆摆手，史坚不敢触碰老父的威严，只能告退。
出去后，谢忠在等候。
史紧摇摇头，谢忠心中一冷。
二人远离书房后，史坚说道：
谢忠觉得恩主这是糊涂了，
史坚此刻丢掉幻想后，思路也清醒了，老父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明！
他觉得自己前阵子足鬼迷心窍了，竟然认为自己有成为太子的希望。
秦王是货真价实的孝敬皇帝之子，依旧挂着个秦王的名号，不敢称自己为太子。我何德何能？
想到这里，史坚满背冷汗，越发坚定要劝说老父归降的心。
谢忠也有些头痛。
史坚当然知晓老父的毛病，为人优柔寡断，故而当初围着代州玩攻城游戏。
谢忠摇头，
二人相对一视。
一种默契油然而生。
晚饭史公明就吃了半张饼，再无胃口。他坐在书房里，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
他的手指头在地图上的代州那里停住，眼中有些恼火之色。当初他便是玩大了，否则哪有今日的困顿。
史公明心情大好啊！
心情好要喝酒，心情不好更要喝酒。这就是喝酒人的想法。
一人进来，手中捧着一坛子酒水。
史公明没抬头指指案几边缘。酒坛子被放在地上。但没人倒酒。史公明冷哼一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