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招呼他:“钟仙师好。我……有个熟人,今天会出来。”
“是嘛?”他拈拈胡子:“我替你看看薄子,你先坐坐。”
他手凭空一抓,掌中就多出一本薄子来。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说:“嗯,玉狐精,违禁……”他跳过中间,直接念下头:“三百年满。”
“嗯,她今天出来吧?”
老头儿摇头说:“昨天已经走啦。”
“是吗?”我有点意外:“不是今天吗?”
“好象是她央求着,再说早一天也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啊,那多谢您啦。”
我有点恍惚的从异刑司里出来。
也许表姐也不想见我的吧?
也许是这样。
我踢起地下的一片落叶,没走出两步,后面又有人喊我:“翠儿啊,你回来。”
“嗯?”我转身:“还有事吗钟仙师?”
“玉狐精留有一封信啊,说是今天若有人来就交给来人的,看我,险些给忘了。”他递了一封信给我。
“麻烦您啦。”
“别客气,有空去我那里串门吧,我家老婆子时常想起你哪。”
“嗯。”
信薄薄的握在手中,表姐这封信是留给我的吧?我想,除了我,大概也没有别人再来了。
我想了想,把信收了起来。
那封信,我终生未拆未阅。
与曾经的表姐,玉狐精,也再也没有碰过面。天涯海角,或许什么东西都可以找到,只有往事是无法再寻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