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父亲早已没了刚才的醉态,端坐在木椅上,一遍又一遍的吹着茶盏里滚烫的茶水。
“你哥哥还没回来吗?”父亲突然平淡的说到。
什么?父亲知道下午的哥哥是我假扮的了!不对,也许是父亲在炸我。“哥哥……他,不是和嫂子在房间里……睡着了吗?”
父亲把茶盏放在桌上,站起来掸了掸我的衣袖,道:“下午是你假扮成扬儿,替他完成婚礼的?”
我同父亲对视了很久,心想看来这一切都瞒不过父亲的眼睛,我只好乖乖就范:“嗯……”
“逆子!逆子!我早就与他说过,九鼎之事,万万不可有失。没想到他竟在婚礼途中逃了……他艾清扬,将艾家九世祖训置于何地,又将艾家九代列祖的毕生所愿置于何地。”
“父亲你别生气,你应该庆幸哥哥他不是喜新厌旧之人……不像孩儿我,整天吊儿郎当,天天只会在街上‘欺行霸市’、调戏少女,无所事事……”
“乘儿,你……哈哈!你啊你,也就乘儿你能惹我开心。‘欺行霸市’,你哪是什么‘欺行霸市’,顶多就是贪玩一点而已。至于调戏少女,我倒是希望你如此花心。集齐九鼎,唯有成为九氏中人,成为他们的女婿,才有可能打探到九鼎的消息。要不然我也不会从小就给你和若雪定下那娃娃亲,今日宴席也就不会有意促成你和童谣的亲事了。九氏的女儿,你能娶多少便尽力娶多少。九氏的女婿,能做几个就做几个。”
……
“九氏的女儿,你能娶多少便尽力娶多少。九氏的女婿,能做几个就做几个……”离开父亲房间的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父亲所说的话。
晚上从若雪、谣儿的房间出来,同母亲一起送完宾客,还有朱涛、马徒翎、赵霖杰和他们的父亲。我就被母亲叫去了父亲的房中,这才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今夜,你就替你哥哥同师暄妍圆房吧!”
“什么!父亲,她是我嫂子……”
“什么嫂子,什么伦理辈分。在我眼里,她只是获取埋藏在师府地下九鼎的一枚棋子……今夜,总要有人去染红那贞洁帕,不然明日族婆看到那贞洁帕上没有处子之血,也定会将你嫂子驱出艾府、逐出瀚水镇……”
这是父亲后来与我的对话,只为那神乎其神的九鼎。
我一个人在艾府里四处游荡,唐叔叔和童叔叔的房间烛火黯然,方便二人宿醉起夜。还有那两个丫头的房间,同样烛火未灭,看来大户人家的闺秀都没有熄灯入睡的习惯。
李小哥、王小哥、吴小哥的舍房,漆黑一片,从敞开的窗扇也知道他们睡得有多香沉。美好的梦境,全然用鼾声喧嚣了喜悦。
唯有月儿,给我半掩着房门,在一片漆黑中等待着不知何时潜回的我。
可是今夜的房间,不会留下我的身影了。还有同样漆黑一片的哥哥的房间,也不会留下我的身影。因为里面的一枚棋子,躺在哥哥昨日睡过的床上,想着从未想过的事情。
我不会碰她,在我眼里,她可不是一个棋子,而是一盘棋局,一盘等待执棋者肆意横行的棋局。
可能是废棋,也可能是绝篇……
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后院。
在那晶湖河畔,一个白色的影子,和着清灵的月光珠联璧合。
那白影只是零星的背影模样,会是谁呢?谁会在这深夜,在这里闲逛。我不由慢慢走近。
“月神,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那个保护我、深爱我、伴我终老的男人吗?”慢慢的,随着我的靠近。在那个白影身上,徐徐传来了唐若雪的声音。
“是她!”
“如果不是他,月神。请你把会伴我一生的男人快点送到我身边好吗?如果他再不出现,我就要嫁给那个泼皮无赖了。你也知道,父亲是不会在乎我的感受的。”
傻傻的唐若雪好像真的把心全部寄托给了月亮,一门心思的望月兴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我脚步愈加轻盈的走了过去,在站在她身后后没被发现时,我的心萌生了几丝悸动。
我用手慢慢拢向她的双眼。
“啊!救命……呜呜……你是谁?”
直到捂住双眼的前一刻,我还坚信没有事,直到她因为恐惧叫喊出来的时候,我才惊觉要捂住她的嘴,而不是眼睛。
“嘘!别喊,是我,艾清乘。”
“呜……放开我……呜呜……”
“别喊!我本来在房间睡得好好的,却突然有一道月光照了进来,并指引我来到这。”我的前身同唐若雪的后身紧紧贴靠在一起,我轻而易举便将下颌压在了她的肩上。两唇轻靠在耳边,热气哈在耳垂上,灼烧了那冰冷的心。就像我以前和月儿嬉闹时一样,我清楚的知道,那里便是唐若雪的死穴。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呼唤我,呼唤我那尘封的战袍,应披挂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