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艾府呢?
所有人都不曾放弃对哥哥的寻找,可赤裸裸的现实迫使他们不得不认清现象。
期间师鼐瓮叔叔来过一次,也许是知晓了哥哥的事。在慰问过父亲母亲、看望了暄妍嫂子之后,就再没来过。好像嫁出去的女儿真同那泼出去的水一般,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我还清楚的记得师叔叔离开艾府时对暄妍嫂子说过的话以及说话时的眼神,“做一个好儿媳、好妻子、好嫂子,以后努力做一个好母亲,为艾家开枝散叶,不要在乎别人的世俗眼光。你永远都是我师鼐瓮的好女儿,你母亲的好女儿。”饱含深情、不舍与决绝。
假使哥哥一直杳无音讯,暄妍嫂子又和守寡有什么区别?有哪个父亲真愿意让自家女儿年纪轻轻就踏上这条不归路。师叔叔是这样,却也不得不这样。
直到这天晌午,我们一家四口正坐在一起吃午饭。母亲、嫂子、我,还有父亲。自哥哥失踪后,父亲今天第一次在家吃午饭。淡了,父亲懈怠了对哥哥的寻找。都已经八天了,又有谁会坚持做一件不能肯定的事情呢?时光是不会停下来让你尽兴而为的。吃饭的场面自然少不了的沉甸。
可我呢?我会给母亲夹菜,大大咧咧的胡吃海塞,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没心没肺的。
暄妍嫂子当然也在不停的给父亲、母亲夹菜,看上去却是异常成熟的模样。偶尔会给我夹些我爱吃的青菜、肉类,我也会傻呵呵的尽数吞入腹中。
我就像一个小丑、败子,扮演着不成熟、不懂事的竖子模样。不停的吃、不停的夹菜。我害怕让自己停下来,害怕会不经意创造出说话的空挡,害怕忍不住哭出来。我想哥哥,想我和哥哥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可是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的想法,眼泪是流不尽的,这是哥哥从小教给我得的道理。
“老爷……老爷。”
正在履行日食三餐责任得我们,被一连串急促地喊声吵醒。都抬起头,超门外看去。
这些天,被父亲派出去寻找哥哥下落得李叔、艾家的管事、李小哥的父亲,正朝这儿小跑着走了过来。
“李管事,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有扬儿的消息了吗?”父亲喜出望外的说到。
李管事虽然是李小哥的亲生父亲,却不似李小哥一般娇纵放肆。从古至今,纵然“子不教父之过”荼毒至深,但真正惯坏李小哥的却并不是李管事,而是“艾剑凡”这半个父亲一般的男人。
李管事对李小哥的严厉,正如同父亲对我和哥哥的严厉一样。父亲对李小哥的放纵,也正像李管事对我同哥哥的放纵。
就是这种仆主之间的微妙关系,造就了我们这代人的软弱。
李管事蓄着短小干练的胡须,平时总是笑不离口,给人一种莫名的善意。可是,此时的他却让我感到寒冷。
只见李管事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父亲。道:“这是从晧阳镇送来的一封加急书信,说是一个自称是大少爷朋友的少年送到晧阳镇绸缎庄的。”
父亲拆开书信,自然而然的将信封递到母亲手里。然后仔细的阅读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李管事,去把找寻扬儿的下人都叫回来吧!包括唐家、师家遣来帮忙寻找的那些。好好打赏些银两,且不可怠慢了他们。”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一定把事情置办妥当。”
李管事说完,就退了下去。
“老爷,你这是?”母亲不解的问到。
“霜弄,扬儿没事儿。扬儿那日是被垣昙派的长老救走的,这封信就是扬儿亲笔所写,不信你看。”父亲说着,把信给了母亲。那脸上洋溢的浓浓喜悦,沉重又轻浮。
母亲迫不及待的接过信,激动的阅读起来。
“剑凡,是扬儿……是扬儿,扬儿没事,我们的扬儿没事……”
“剑凡”、“霜弄”,父亲和母亲之间直呼名讳,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只有那日敬茶,族婆喊过这两个名字。否则,我们这些小辈又有几人能闻。暄妍嫂子已经嫁进艾家,今日父亲母亲直言不讳的喊出这两个名字,也标志着暄妍嫂子正式成了家里的一员。
我呢?
在接过那信之前,我自以为可以佯装坚强。可在心里读出信上的第一句话时,我就败了,败的那么迅速,瞬息之间。
我哭着跑出了房间,逃跑之前把信塞到了嫂子手里。
其实不只是我,父亲、母亲,当然还有即将挥泪的嫂子,都在今日败在了一封信的手上。一份迟来了八日的感动,更显仓促……
……
父亲、母亲、乘儿,希望你们在看到这信时不会嫌弃扬儿懒惰。
那日在百族山后山山洞,是扬儿学艺不精,没能救得了乘儿。只能出此下策,把乘儿先行骗出洞去,再随机应变。
却不成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