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井紧要牙关,“杀了白玉!”
“明白,”副官正襟危肃。
“另外,”魏井渐缓了神情,“给高田先生发电报,就说佩玉已经找到,我即刻赴日。”
魏井放心不下海丽,但男人的尊严让他难以回步。彼时,丫鬟小跑而来,“先生,李先生的电话。”
魏井舒了口气,“知道了,哦对了,你去给太太准备点上等补品。”
看着小丫鬟去了,魏井才抬脚往书房走去。
“是我,”魏井拿起听筒,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李文豪笑了几声,言语间竟有几分长者的姿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魏井握紧了听筒,一言不发。
李文豪无奈地叹了口气,“管好你的后院,不要误了大事。另外,那块玉的主人找着了。”
“谁?”魏井猛然问道。
“刺杀我的人,哼哼,小子太狂妄,竟然没有遮面。我已经找了画师,很快能把他的画像贴出去。全城搜捕。”
“你怎么确定的?”魏井感觉内心频频翻涌的激动。
“直觉!”
魏井脱口道,“抓活的。”
李文豪嘿嘿笑了两声,“‘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反之亦然,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什么意思?”
李文豪轻哼,带着身子微晃,脸上却现虐杀的疯狂。
“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李文豪挂了电话,阴狠毒辣意犹未尽。突然,他冲佝偻着畏缩在一旁的老画师笑了。
顿时,老画师腰股打颤,后脊梁骨阵阵发凉。他捋了捋垂在身前的胡子,“李、李爷,您看看这幅可合您的意?”
李文豪没看画架,伸出一手重重搭在老头儿肩上,背光的脸更显阴森,“重画!”
这时,秘书走了过来,“先生,借一步说话。”
走廊,秘书说道,“先生对外的身份是茶商,我们该怎么把通缉令发出去?”
这是个问题。
李文豪搓着下巴,片刻后,他对秘书说道,“魏井去日本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
“您的意思是?”
……
闹市街头围了一圈人,汽车开近了,李子期才看到人群中央挂着的尸体。
“少爷,咱改道吧?”那尸体缺了左腿,全身血肉模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少爷的嫌弃,说着话就要转方向盘。
“不用,我去——”“看看”二字没说出口,李子期突然想到临出门前,李叔交代自己的话。
他说,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其他不要管不要问不要看。
喜欢的事?李子期眯起眼睛盯着前面,本少爷想去看,就是喜欢的事。
“你先等着,”李子期拉开车门,稍整了下衣服,捏着鼻子走到人群中。
一众市井小民见来了个这么光鲜亮丽、容貌秀美的少爷,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儿。李子期也没客气,迈着长腿,几步来到尸体前。
“知道这是谁吗?”他问道。
没人吭声,没人敢吭声。
李子期也不在意,他伸出指节分明的食指挑开尸体额前的乱发,咯噔,他因突变的惊吓连退几步。尸体被打掉眼球的脸顿现在众人面前,围观市井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少爷,该走了,”司机跑过来,后退着拉子期,“您不是还要去见华小姐呢嘛。”
子期真的被吓着了,原本红润健康的脸蛋此时惨白无色。等上了车,过了很久,他才平静,暗骂一句,“谁他妈这么不是人!”
远在守卫森严李宅的李文豪打了个喷嚏,一个小时前,他的人抓到了陈湛,那时,陈湛还活着。后来,李文豪找来的画师,无论如何都画不出白玉的样子。一怒之下,李文豪弄死了陈湛,并悬尸街头。
他要逼白玉现身。
子期到华府时,吃饱喝足的华玄月正满院子追着揍玄朗。
“混蛋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敢骗我华大小姐!”玄月追不上,眼看四周并没有可供发挥的武器,她一手脱掉鞋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玄朗砸去。
玄朗灵巧的一个闪身,鞋子砸到刚从客厅出来的勃兰特身上。勃兰特接住了鞋子,笑着摇摇头,用他一贯缓慢蹩脚的中文说道,“玄月,不要淘气。”
“我淘气吗?明明是他不知道从哪弄的一张破画儿,就说是……”玄月突然闭嘴了,要说,这事儿说出来其实也挺丢人的。
算了。
“小蓝啊,”华老爹喜不自禁地从客厅追出来,把一个小盒子塞到勃兰特手里,“这阵子辛苦你了哈,一点意思,你收下收下啊。”
“哟,小蓝眼光不错啊,”玄朗拿着客厅里的几张房型的照片来到院子,“挺适合养老。”
“一个月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英国了,”勃兰特对自己的成果也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