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兴奋的跑到东面的发号台,拿起令旗,冲不远处的青云盟下令。很快,与李文豪胶着的青云盟整齐的往东面“溃逃”。
“临危不乱,未雨绸缪,”老胡蹲在发号台,不住的感叹,“老大就是老大。”
李文豪下令雇佣军立刻逼近,但小个子提醒他,前方有大片沼泽。
李文豪哈哈大笑,他以为青云盟是不想成为别人的俘虏,而自寻死路。
“该结束了,”李文豪催促雇佣军加快速度。
但万一是调虎离山计呢?李文豪回头看了一眼,战火硝烟下隐约掩盖了什么。
李文豪想到了,白玉也想到了。
他看了眼阿彪,“匣子。”
“匣子?”阿彪顺着白玉的眼神看到书桌下一只狭长的木盒,“打开?”
白玉眨眨眼。
阿彪看到里面的东西,倒抽一口凉气,“老大,你还有多少好玩意?”
匣子里是五年前白玉在日本买的三八式步枪。
“老大,要我做什么?”阿彪抱着枪兴冲冲的问道,“您放心,我会用。”
白玉咬紧牙关,“打仗…最重要…”
“擒贼先擒王。”
平日里,白玉话不多。但他说过的话,阿彪都记得。阿彪又看了眼地图,“您要我用这把枪击中对方主帅?”
白玉又吐出一个字,“东。”
“东?从东面开枪?”
白玉点点头。
“老大你呢?”青云盟此时一个人都没有,连伙伕老头都上阵了,此时,生死不明。
白玉看着他,挤出两个字,“快…去。”
玄朗说过,当他知道雇佣军“用枪”把屠芭蕉吓到投降时,他就想要一把那种枪。他还说过,雇佣军配备的是日产三八式步枪。
洋鬼子已经被青云盟引到了沼泽,此时,枪声凌乱,惊恐的惨叫此起彼伏。
阿彪熟知此处地形,他飞快窜到一处芦苇后伏低,盯紧了雇佣军后方回撤的大卡,扣动了扳机。
雇佣军在泥坑里冒泡,李文豪不在犹豫,下令立刻回撤。但就在此时,一道强劲的弹风从耳边擦过,右侧的玻璃被击穿。
他摸了把耳朵,一手血。李文豪忍着痛咒骂,忽而,他看到玻璃上的弹孔,“三八式步枪?”
虽然,李文豪没有带兵上战场的经验,但他在日本留学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青云盟不会有这种武器的?”小个子边给李文豪止血,边说道。
“你确定?”
小个子很用力的点头,“他们要有,屠芭蕉早死了。”
那就只有雇佣军了,李文豪想起,这支雇佣军是秘书找来的。眼下,雇佣军泡进泥坑三分之一,剩下的大都被淤泥窒息吓破了胆。但实力仍存,一旦洋鬼子暴动,李文豪无力反击。
“立刻回撤。”
阿彪很快跑回木屋,把消息传给白玉。老胡也从发号台回来,他担心李文豪会卷土重来,“老大,趁现在转移吧。”
但这时,应强带着淮帮打到了家门口,一枪抵在了老胡脑门。
应强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甩了老胡一嘴巴子,抬脚走进屋内。阿彪已经被两把枪压制,他手上的步枪也被夺了去。
“哟,敢情外面打翻天了,”应强伸手扯断了白玉胸前的纱布,“您躺这儿歇着呢!”
阿彪又怒又急,“你他妈敢碰老大,我跟你同归于尽——”
“还会用成语,”应强又甩了阿彪一嘴巴子,对压制阿彪的淮帮小弟道,“让他闭嘴。”
白玉动了动刚恢复知觉的手,敲敲床沿。
“您有话说?”
白玉看着他,“我…承担,别…”
青云盟的人已经从东面返回,此时,正与淮帮对峙。为避免双方走火,陆明赶紧过来告诉应强。
白玉用力敲了床沿,“应…帮主——”
应强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为难……他们,”白玉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左胸的伤口因他拼力挣扎而崩裂。
应强转了转眼珠子,他本就是来栽赃嫁祸的。既然白玉愿意配合,那抓谁不是抓。而且,他也犯不着替李文豪赶尽杀绝。
“行吧,”应强一脚踩到床沿,“那你得跟老子走一趟了。”
阿彪见白玉点头,挣脱淮帮的人冲到白玉床前,“老大,不能啊,你也听到了,咱弟兄都在外面呢。打起来,咱不会输的。老大!”
白玉动动手指,示意阿彪不要冲动,他对应强道,“我…对青云盟…还有…几句话。”
应强了然,他冲陆明一招手。陆明虽不情愿,但也立刻召回了与青云盟对峙的淮帮弟兄。
“老大,白玉用了一个小时反败为胜,”陆明还是不放心,“万一——”
应强揪了根儿狗尾巴草,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