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然先笑了一声,然后停不下来了。
整个楼道里,都能听见她“哈哈哈”好像热水煮沸一样的笑声。
厉北城看着他,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不懂,吵架为什么要笑?
就在他即将发出疑问前,安悦然开口了,只是,她的眼神语气,厉北城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讨厌。
“厉北城,你之前说愿意让我留在厉家,其实只是麻痹我,等着抓我小辫子吧!”
厉北城锁眉,她在胡说什么?他什么时候……
“你还不承认是吗?”安悦然呵了一声,“我认真的跟你过日子,期待我们一家三口,乃至一家四口的未来,你就把我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是,我是傻,我愚不可及,我就是水性杨花,看见个男人就想扑!这样你满意了吗?”
听到这句狠话,厉北城表情也变了,他声音嘶哑,嗓子好像被磨石狠狠擦过,“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吧!你心里还有余思成!”
“对,那又怎样,你又不喜欢我,难道我安悦然就不配有人喜欢吗?凭什么,凭你脾气爆,凭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生怕自己落于下方,害人害己的“毒”话轻敲的溢出唇际。
俩人都忘了,互相伤害,爽快成倍,本人的痛苦也成倍叠加。
嘴上出尽风头,可心里,却比两极冰川还要凉。
“厉北城,一拍两三吧!”甩下这句话,安悦然忍住殷红的、马上就滴出眼泪的憋屈,转身欲离。
一拍两散?
她又想离婚?
厉北城咬牙切齿,追上去,他攥紧安悦然细瘦、冰凉的手腕。
猛扑扑住猎物似的,压紧安悦然的手臂,“你跟我回去。”
情商再低,厉北城也知道,现在不是坐下来好好谈的时间,等俩人都冷静下来,再谈。
厉北城能勉强自己冷静,安悦然不能。
厉北城的声音、眼神,乃至触碰,都让她觉得,心口绷紧,痛不欲生。
她想甩开,却失败了。
见安悦然衣服死也不要回头的绝情模样,厉北城忽然道:“瞳瞳,瞳瞳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但凡安悦然对瞳瞳有一分上心,她都看不得瞳瞳在家翘首以盼,苦苦等候。
安悦然当然不忍心,可厉北城----
“离婚以后,我会问瞳瞳想跟谁。”安悦然冷冷道。
所以,她还是坚决要离婚?
夜深了,酒店里亮如白昼,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疼。
就算安悦然使出浑身力气,想甩开厉北城,却被抓得更紧。
安悦然冷冷勾唇,以前嫌弃她粘人,他现在的行为太可笑了。
“厉北城,你后悔了?”
厉北城抿唇,“瞳瞳在家等你。”
似乎,在厉北城的嘴巴里,她听不到一句好话。
“我说过了,离婚以后让瞳瞳自己选择,他跟我,我就带他走,他要跟你,我也绝对不打扰,所以,你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厉北城心中晦暗地想,所以安悦然以为,他不让她走,只是想让她放弃瞳瞳的抚养权?
他何曾----
嘴唇抿得更紧,口腔内的血腥味儿也越来越浓。
“今晚我就住在这儿了,厉大总裁,请便。”
呵呵,他想多了,安悦然留下,怕是只想跟余思成双宿双飞,哪里还记得瞳瞳?
出于某种固执的心思,厉北城发狠,他抓紧安悦然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她拖出酒店。
路上,路过的服务员见俩人好像吵架,厉北城还一脸凶悍,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安悦然趁机大喊,说厉北城非礼,她不认识他。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对着厉北城指指点点。
安悦然趁机想溜,厉北城便道:“我是她老公。”
“小伙子,你长得方方正正的,怎么能欺负人家姑娘呢,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厉北城的解释太low,十个绑架犯,九个以此为借口脱身。
还有人对安悦然说:“姑娘,你过来,我们保护你。”
安悦然感激涕零,忽然,厉北城掏出手机,找到存在相册里的结婚证件照。
众人:??
安悦然:??
“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众人愣愣地让开一条路。
安悦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拖上车,还被困在副驾驶。
“厉北城,你还要不要脸!”
安悦然不明白,他既然一心跟她离婚,还拼命地往她身上泼出轨乱搞的脏水,为什么还要把俩人的结婚照保存在手机里。
他人格分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