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爷用袖子点一下泪:“你只道我寡廉鲜耻,可你不晓得我在做出任何一个决定时候,心都在滴血。当初你母亲被休弃,我回京知道情形,也让人送去银两,保的住你母亲的衣食。松儿,我晓得外头的人都是怎样传我的,可我也是为了朱家。松儿你此刻年轻气盛,不晓得妥协二字怎么写,等你再过些年,遇到的事一多,就晓得了。我不能为了两三个人,就把我朱家全族搭上。我朱家上上下下,也有三四百口人,人人都要靠朱家吃饭。松儿,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也只有委屈你们母子来保住朱家全族平安。”
朱老太爷声音恳切,面带伤心,仿佛当时确实是不得已才让人休掉柳凤英,而非别的。可惜柳劲松并不是没有经过事的人,他往朱老太爷面上瞧去:“柳家我母亲那一辈的堂姐妹中,出嫁的已有十来个,只有我母亲一人被休。老国公,你口口声声,休掉我母为的是怕连累朱家,难道我那些姨母嫁的,就不是大族?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是我母的堂妹。赵家在这京中,人口比朱家还要多。赵家可受到连累?老国公,做下无耻的事就是做下无耻的事,不要试图掩饰,护不住妻儿就是护不住妻儿,不要试图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