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忙迎出去,柳凤英手里还拿着一个匣子:“秦国公主要做事情,京城中家家自危,我这里也有一些历年收攒的,就……”
“哪里要婆婆您的银子了?”玉琳瞧都没瞧这匣子就淡淡一笑,把这匣子还给柳凤英,柳风英并不肯收:“情形就已坏到这个地步了?打仗什么的,实在是。”
“边关没有战事,也不过就是这么二三十年的事,之前隔上几年不都要打上一战?再说雁宁公主尚未到青唐,这战还未必一定能打,不过总要做出姿态来!”
玉琳对婆婆笑着解释,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也许,这战打不起来,青唐如果真有把握一击必杀,也不会让雁宁公主来这么一手。
“谁愿意打战呢?不过这些事,我说了也不算!”柳凤英的话让玉琳淡淡一笑就道:“婆婆是惦记着阿松,其实我也惦记着他呢!”
柳凤英的笑容释然,怎会不惦记儿子呢?从他出生到现在,母子之间,算得上是相依为命,即便后来柳劲松成为驸马,并不和柳凤英住在一起,但也按时前去问候,母子之间,常常说心里话。
玉琳又是一笑,阿松,我想你,你知道不知道?
此刻的柳劲松已经到了边关,当看到边关守将送上的名册,以及暗地查访得到的真实数字时,柳劲松不由长出一口气,知道情况坏,但不晓得竟坏到这种地步。
“柳驸马,边关守将,十停有九停都是这样,剩下的,不过捞的没那么狠罢了!”和柳劲松说话的,并非边关守将,而是柳劲松昔日的邻居,此刻不过是个营官。
接着这人又叹道:“不肯同流合污的,大都被他们排挤,现在要想升上去,靠的不是战绩,而是溜须拍马!”
柳劲松和这营官相识超过二十年,当然晓得他的为人,拍拍他肩膀:“久无战事,会这样也是必然的,只是这情况,不能再坏下去了!”
“那你,有什么法子?”这营官的眼先是一亮,接着就摇头:“想也没用,三年前,秦小将军也想这样做呢,刚改了不到一个月,一纸调令,就把他调走了。秦小将军还是秦家的人,算的上是久在军中的。驸马也不是我说你,这件事,要做,太难了,他们有些人,是通天的!”
通天的?柳劲松淡淡一笑,并没接这营官的话,只让人写了两封信回京城,一来报平安,二来也是说一下这些情况。
“我原本以为,边关守将的情况会好一些,毕竟他们都曾是赵老元帅带出来的人!”玉琳收到丈夫的信,连夜进宫把信交给秦国公主。
秦国公主看完信就把信放下,长声叹息。
“若非如此,青唐也不会这样大胆。”玉琳的话让秦国公主笑了,端起旁边的一杯茶:“那我现在,就要看看你挑出来的这个驸马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姐姐笑话我!”玉琳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娇嗔地到。
秦国公主淡淡一笑,不到三十年,这军中,竟变成这样了,当初那个横刀怒拒青唐大军的赵元帅,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秦国公主当然知道赵元帅不会气的活过来,但所有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而对秦国公主举措不满的人并非一家两家,渐渐地京中流言四起。
最多的流言就是,秦国公主是青唐派来专门搅乱江山社稷的,瞧她做的那些事,哪有对江山社稷haode,全是对江山社稷不利的。
甚至还有对秦国公主和徐褚两人的流言传来,说他们都是秦国公主的面首,以色事人,才得到如此重用。
这些流言随着春风的渐渐吹拂,几乎是很快传遍京城。甚至连小望舒都听到了,皱眉问玉琳:“娘,什么叫面首,他们说秦国姨母有面首,说的还是徐叔叔和褚叔叔!”
玉琳并没呵斥女儿,说这些话不该她听,反而把女儿抱在膝上:“要做事,总要会被人诋毁的。以后你要记得这点!”
小望舒似懂非懂的点头,侍女进来禀报:“公主,宫中传旨,说明日在御花园内,开设赏花宴,请公主前去!”
自从秦国公主开始雷厉风行起来,这宫中的宴会也少了许多,连过年时候的宴会都不大热闹,想来这就是秦国公主所说的,她负责雷霆手段,太子就要菩萨心肠!
人生在世,果然是很难的。玉琳让侍女下去,小望舒抬头看着自己的娘:“娘您weishenme不继续说下去?”玉琳低头看着女儿,亲了亲她的脸:“你还小,有些话现在不懂!”
“不,我不小了,我已经是姐姐了!娘,我知道,别人说你和秦国姨母什么,我都不能听!”女儿的话让玉琳笑容满满,往女儿脸上亲了亲,不管做什么,阿松,你要自己保重!
皇后称病,太子监国,宴会是太子妃主持的。玉琳来到宫内不久,就看见杨墨兰走进来,徐知安现在是朝中重臣,他的母亲被邀请来赴宴,这也是常理。
杨墨兰在宫女引导下给各位公主王妃行礼,行到玉琳时,杨墨兰看着女儿,眼神真挚,已经没有那种涌不尽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