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九看着宋兰君的眼,掷地有声:“奴家唐初九。”
宋兰君脸色大变,惊呼出声:“初九?”
再次听到这声熟悉的叫声,唐初九颇有恍如隔世之感,有着无限的悲凉,可面上却笑靥如花:“不知臣相大人所为何事?”
宋兰君难得失态,手都在不停颤抖:“初九,初九……”
唐初九已经撑到了极限:“如若臣相大人无事,请容奴家告退。”说完,转身就退回了后院,待到再也见不到那人,腿上一软,扶着墙勉强站立,后背全是冷汗,冬天刺骨的冷风一吹,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芸娘一脸骄傲:“初九,你做得很好。”没有退缩,没有激动,虽说半途打了退堂鼓,没有坚持到zuihou,但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初九勉强笑了笑,笑容僵硬无力,难看得很,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宋兰君魂不守舍的回到轿子里,心里翻江倒海。初九,她说她叫唐初九,是曾经的初九么?是啊,怎么会不是,那样的眼,天下无双,可初九她,变了好多,变得与以前判若两人,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以前的初九是……是什么样的?竟然一时想不起来了,唯一清晰的记得的就是那双大眼,水汪汪的,忽闪忽闪的,清澈见底,。
初九,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万万没有想过,初九竟然还在人世!
宋兰君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脸上杀意万千。
回了府里,脸如寒冰,立即传了周大娘问话,其女春晓在年前已经嫁了。
周大娘在院子里眯眼晒着太阳,一听丞相大人有传,一时心里有些打鼓,暗自猜测所为何事?猜不着,却预感不大好,有心想找个人跟唐诗画或者是老夫人传个话,可柳管家特意得了宋兰君的吩咐,哪会让她如意?
见着柳管家带着的路线是往书房而去,周大娘大惊失色,书房一向是臣相府的重地,禁地,就连得宠如夫人,都不能无故进入,看来果真是出事了。心惊胆颤的跟着进去,毕恭毕敬行礼:“老奴见过大人。”
宋兰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这次拿着手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可见他是怒到了极点:“说!九姑娘当初是怎么死的?”
眼见着茶杯砸来,周大娘也不敢躲,正中眉心,一下子就砸出了血,也不敢去擦,跪在地上直发抖,不停的磕头:“大人饶命。”
宋兰君就跟鬼面煞神一样:“说!”久居高位,声音中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甘首臣服。
“九姑娘是病死的。当年在路上一直高烧不断,到了东离寺就卧床不起,有好几次老奴都以为九姑娘挺不过去了,好在得老天垂怜,一个多月后,身子稍有些好转。只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光景不到,就再次恶化,而且越来越病重,一直不见好,三月时九姑娘就去了。”
宋兰君铁青着脸,走上前,恼怒得用力踢了周大娘一脚:“现在都还满嘴胡言!来人,给我打!”
板子高高举起,再打下,声音沉重,打在周大娘身上,不见一丝伤痕,却痛到了骨子里。
周大娘痛得生不如死,魂飞魄散:“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老奴句句属实啊。”
宋兰君面上沉沉,满是杀意:“初九葬于何处?”
周大娘噤了声,答不上话来。当初,并没有安葬唐初九,而是抛尸深山,喂狼,让其尸骨不存,做那孤魂野鬼,永世不得翻身。
宋兰君厉声到:“说!”
周大娘心一横,反正已经做错,不能回头:“老奴把九姑娘在东离寺后山树葬了。”树葬就是把死者以苇薄裹尸,悬之树上。
宋兰君听后两眼血红,薄唇轻启,断了生死:“杖毙!”
周大娘全身瘫软,面如死灰。
柳管家把求饶不止的周大娘拖了出去后,宋兰君坐在黄犁木的椅子上,满脸阴晴不定。
这一夜,宋兰君独坐书房,直到天明。
唐诗画已经知道了周大娘被杖毙之事,心里一片煎熬,忐忑不安极了。
周大娘明面上是臣相府的老人,一直服侍宁氏,可以说是有几分情面,可今天兰君竟然不由分说的就处死了她,到底是所为何事?难道是兰君觉察到蛛丝马迹了?想到这里,更是心惊,不安,一夜未合眼。
这夜,于谁都是煎熬。
唐初九也是睁眼不成眠。以前虽然也有见过十七几次,可每次并没有实际接触,今天不同,已经明着告诉了他,自己还活着!!!
其实芸娘也有提议过,可以隐姓埋名,反正现在的唐初九,和以前的早就大变样,谁也认不出来。
可唐初九却不,又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逼良为昌,更没有干丧尽天良之事,weishenme要畏畏缩缩如过街老鼠般的?weishenme不能理直气壮的活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想着宋兰君大变的脸色,唐初九冷哼,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