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久居高位者的不怒自威,威严异常,隐见肃杀。
南长安沉默着把一大盘饺子全部吃完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像他那种身份地位,自小就被教导,即使一个菜再喜欢,最多也不能夹超过三筷子,一般最多两筷子,以防被居心不良的人猜出喜好来。
生平只有两次破例。一次是初九在生辰时做的面条,还有就是这次。
放下筷子后,江麽麽恭敬的递了濑口水和热毛巾过来。
擦过手后,江麽麽行礼,把剩余的东西都给撤下了。
一时屋里只剩下南长安和唐初九。
南长安一双黑眸看着唐初九,不说话,眼里却似有千言万语。
唐初九清了清喉咙:“南长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南长安幽幽道:“初九,以后莫让我久等,好不好?”
那种无望的等待,真的让人焦心之极。
唐初九一口答应:“好。”
南长安定定的:“初九,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唐初九认真到:“南长安,我保证下不为例。”
南长安脸上这才脸转多云,带了三分笑意,拿出一个袋子来:“初九,新年快乐。”
唐初九都有些诚惶诚恐了,竟然还有礼物。
打开一看,是块玉佩,形状与平常的玉饰有些……不同。
一般的佩玉为环形,而它却是……唐初九也说不出来这个是什么形状,而且上面刻的图案,也认不出来。
其实唐初九认不出来正常,因为此玉为半块,若与另半块拼起来,是一只完整的老虎,也就是说南长安送的是玉虎,是传说中的虎符。
一向是作为兵符使用的,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权势。
虽然认不出来,但唐初九还是看得出来这为上等的好玉,觉得太贵重了:“南长安……”
南长安摆了摆手:“初九,我累了。”说完,闭上了眼。
唐初九满肚子要说的话,只得让它们……不见天日。
见南长安一脸疲色,唐初九愧疚极了,道了zaijian后,走人。
翻墙回到屋子里,把那玉佩给妥善收了起来。
上了锁后,唐初九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盒子有些怔怔出神。
这个盒子里,现在装有檀香木的木钗一枚,这是娘亲生前唯一的遗物,以前在杏花村时常戴,可自从芸娘说出它的贵重后,再也不敢随意戴了,因着怕被贼人惦记。因着芸娘说,京城是藏龙卧虎之地,就连盗贼,那眼光也是非同常人能比,识货得很。
还有一枚翠绿通透的玉钗,是……宋兰君送的,它价值连城,也非常的漂亮,可是这种美好,却淬了毒。十七亲手用它挽了妇人发髻,说着世上最甜蜜的誓言,可是却在转身,就是一碗随胎药。
还有一支蝶恋花镂空金镶玉的金步摇,古清辰送的,连同他送的玲珑骰子一粒,当归一株。
这些东西,在唐初九心里,都极其的贵重。
也是真的贵重,样样皆价值不菲。唔,玲珑骰子和当归除外。
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唐初九把盒子收到了柜子的最底部,随后拿出针线,开始一针一线,全心全意绣嫁衣。
在夕阳西下时,芸娘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初九,初九……”
把线稳稳的拉了出来,唐初九才抬头问到:“怎么了?”
芸娘笑逐颜开:“初九,我们去花满楼找花千古吧。”
唐初九略一想,同意了。
芸娘变戏法似的,拿了两张人皮面具和两套男装出来。
唐初九迟疑到:“不用这般吧?”
芸娘不干:“我们去做大爷!!!”
唐初九反应迟钝,云里雾里:“什么大爷?”
芸娘hahadaxiao:“有钱的就是大爷!”
唐初九一时没明白过来,直到芸娘提醒说“多带些银票!”,才恍然大悟,原来芸娘这是要去花满楼做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
这怎么行?!一分一毫,辛辛苦苦,来之不易!岂能随便浪费!
芸娘凤眼一瞪:“初九,你现在可是家财万贯啊万贯!有钱不花,枉为女人!会遭天打雷劈的!”
唐初九满脸无言:“……”!!!生为女子,去那地方花钱,才叫枉费!老天哪会如此是非不分,天打雷劈的是那些无恶不作之人才是!
芸娘才不管,不由分说,拉着唐初九就走人。
一人扮作秀才,一人扮作……屠夫。
唐初九无语极了:“……”是看过屠夫杀猪卖肉,可是,扮作屠夫……weishenme要扮作屠夫?那么多贵公子哥儿身份不扮!重点是,weishenme不是芸娘扮作屠夫?
芸娘理直气壮:“老娘喜欢做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