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那东西喂水……想想都是恐惧。
可是,月寻欢发话了,如果不去,只怕后果会更让人害怕。
由此可见,月寻欢堪比地狱厉鬼更让人惊惧。
深吸一口气,唐初九用杯倒了温开水,想想又拿了个勺子后,壮着胆子,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非常悲壮的去了那暗房,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和窗全都打开。
阳光透过门窗,斜照进来,落在那女尸的身上,使得她五官更是精雕玉琢,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画中娇,姿色天然,占尽风流。一貌倾城,般般入画。
特别是她左眉间那一点红,更是夺人心魄。
和芸娘的有些像,不过位置不同,芸娘的是在右眉。
还有那微微上挑的凤眼,和芸娘的也有七分相像,但眸色不同,这女尸的眼眸为蓝色,很少见的颜色,像异族人。
唐初九错了,那女尸又眨了下眼睛,神奇又鬼诡的是,她的眸子颜色变了,变成跟大家一样了。
因着这熟悉的和芸娘有些相像的眼,让唐初九心里的恐惧降低了三分。
颤微微的伸手,忍住心底里的寒意,把女尸扶着坐了起来,拿枕头垫到她后背,防止身子下滑,这才一手拿茶杯,一手拿勺子,喂到了女尸嘴里。
竟然没有吐出来,也就是说,那水被喝下了。
杏花村的老人都说,反常即妖。
唐初九感觉到了阵阵阴气,按理来说,人死了,不可能还会喝水。
可是,面前这东西,却真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啊啊啊……
这到底是人是妖是鬼?
喝完半杯水后,在唐初九的水眸圆睁中,那女尸朝她连眨了三下眼。
唐初九忍不住尖叫一声,一跳三尺,失手把那半碗水打翻在了女尸的身上,胸口全湿了。
透过窗户,看着院子中来回穿梭的下人,活的,唐初九才感觉那心落回了原位,好受多了。
再转头,那床上的女尸,却是真的在眨眼,而且,眸色又变了。
唐初九面色发白,壮着胆子,再次走近,去女尸鼻子底下探了探呼吸,没有。又抓起手把脉,还是没有。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可她却会眨眼!!!
唐初九承受不住这样的惊悚,再次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屋子里,走到那正在摆弄花草的仆人身边,吸取阳气。
刚才阴气实在是太重了。
那仆人又聋又哑,面无表情的看了唐初九一眼后,继续摆放他的花草。
暖暖的太阳光落在身上,唐初九总算是感觉又回到了人间。
纠结至极的想,要不要去把那女尸的衣服给换了?现在虽已到春,可天气还是寒冷入骨。
转而又想,她已经那个了,应该不会着凉了吧。
这时,月寻欢一身万紫千红的新衣,举步过来,见着大口呼气的唐初九,问:“喂过了?”
在唐初九点头后,月寻欢走进了屋子里。
唐初九跟了进去。
那女尸还是靠在床头,睁着眼。
月寻欢弯腰,仔细看着那女尸的脸,看了许久后,又伸手,探上了她的脉膊。
而后扭头对唐初九到:“把她衣服脱了。”
唐初九咽了咽口水:“我……”不敢,害怕。
月寻欢冷眼一瞪:“你想被我剖了?”
唐初九不想。
两害相较,取其轻。
没得选择的,强忍着内心的惧意,伸手,去脱衣。
那女尸的腰间挂有一块玉佩,虽然唐初九不怎么识货,可却也能看出那玉价值连城,是上等的好玉,稀世珍品,而且形状比较难见,是半弯月形。
衣服裉尽,现出春色无边,虽然没有心跳,可这到底是女的,前凸后翘,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最让唐初九惊叹的是,那女子浑身上下,洁白无瑕。不知是不是因为死了的关系,较常人要白三分。
月寻欢那货,对着眼前的春色,一丁点男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拿着一枚长长的银针,对着那女尸的左胸口扎了下去。
月寻欢的眼睛紧盯着女尸,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愿放过。
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女尸闭上了眼。
这让月寻欢皱起了眉,好一会后,侧眸跟唐初九说到:“你来。”
唐初九战战兢兢……
拿着银针,按着上次月寻欢教的,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扎了下去。
当扎到神庭穴时,那女子又睁开了眼,就那样看着唐初九。
唐初九比第一次淡定多了,不过,还是回首看上了身侧的月寻欢。
虽然此厮一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古怪至极,可是,此厮到底是活的,活的啊!不是诈尸,不是鬼,是个人!
月寻欢凝神盯着那女尸,对唐初九视而不见,却颐指气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