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觉得,与其伏低做小,不如大闹一场后,舍了这样的负心人!
即使青灯独伴,孤老一生,也比现在这样好!
每每看着娘望眼欲穿的等着人来,等来等去,都是空。
自从懂事以来,看到杜东天来这方院子的次数,少得用五个手指都数得出来!
看着娘这样的委屈求全,芸娘就生气。
以往是年龄还小,没有那个能力让娘过上好日子,一直寄希望于嫁进贺家后,再让娘享清福。
可现在贺家已经是不能再做指望了,这也是芸娘weishenme跟杜玉兰多要五千两银票的原因。
现在有了钱,芸娘想带着南风轻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暗无天地的地方。
杜府在外人眼中是富贵荣华,甚至很多人觉得就连在杜府做工,也是种炫耀的资本,无上的荣耀。
可于芸娘看来,杜府就是一座牢笼!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现在有了钱,芸娘想冲出这片黑暗。
去了南风轻的床前,两眼亮晶晶的拿着银票欢喜的说到:“娘,现在有钱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没想到话音才落,就惹来了南风轻扬手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响声极大,南风轻出身江湖,常年武枪弄棒,手劲非常重,立即五个手指印非常的明显。
南风轻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你再说一次离开的混帐话,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芸娘被打懵了,抚着已经肿起来的脸,紧抿着唇问到:“娘,weishenme?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南风轻本就在病中,情绪一激动,就撕心裂肺的咳个不停,胀得整个脸都青紫了起来。
喘着粗气,不给任何余地的说到:“除非我死,否则你要是想离开这个家,就得从我的尸首上踏过!”
芸娘心里难受得厉害,扭头跑了出去。
weishenme?
weishenme要留在这里?
南风轻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但决定如铁板钉钉,绝不改变!
北风呼啸,芸娘在大街上闷头乱走,是真的理解不了娘weishenme就不能离开?
幸好芸娘平常很少出门,因此面生得很,否则以她现在在云城的知名度,肯定引起轰动。
要知道,云城大街小巷的老百姓,好奇芸娘的长相不是一两天了。
芸娘走了许久,走累了,随便进了一家茶楼。
没想到一进去,就听到了有人在说:“有杜家庶小姐芸娘的最新消息,有想听的么?”
立即引来众人的兴致勃勃:“快说,快说,莫要卖关子。”
“就是,快说快说,今天的酒钱,大
伙帮你出了。”
“我有个大姑在杜府做管事,听说那杜芸娘从寺里回来了,疯病看起来大好了。”
“好了又能怎么样?那样不知羞耻不自爱同下贱园丁有私情的女子,谁还敢要?”
“就是,这种不贞洁脏了身子的贱人,就应该浸猪笼。”
“她还有脸活着,没脸没皮。”
“不知这杜芸娘长得如何?滋味美妙不美妙,可惜那园丁听说被杜家乱棍打死了,否则倒是可以问问。”
“怎么?你心痒难耐了?那就去杜府提亲呀。”
“花点银子睡个新鲜还行,要真娶回去还是免了,丢不起那个人。”
“haha,haha,言之有理,那种声名狼藉的女子,娶回去烈祖烈宗只怕九泉下都不得安宁了……”
……
每一句,每一字,听在芸娘耳里,都是天崩地裂。
字字如针,扎在心口。
芸娘站起身来冲出了茶店,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怎么会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事情原本就不是这样子的,全是血口喷人。
人言可畏。
芸娘胸口胀痛胀痛的漫无目地的十分狂乱的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天空鹅毛大雪飘落下来时,才站定了身子。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一片一片,雪白雪白的,十分的纯洁。
芸娘愣愣的伸出手,接住落下来的雪花,一片一片全部在掌心融化,只余一片湿意。
天大地大,无处可去,哪都去不了,那杜府不想回,又走不了。
胸口沉甸甸的,难受得厉害。
站在雪地上,芸娘闭上了眼,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角的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落,一滴一滴滑过眼角,打在地上,结成了冰。
大雪依旧下着,而且越发的大,很快的芸娘身上就成了一片白色。
站在那里,成了个雪人。
这个异常的举动,幸好不是站在闹市,否则肯定会惹来万人注目,非要被说成疯子不可。
因着下雪,大街上人本就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