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礼,南风轻因着是妾只能站着,胡玫香坐了主位上。
以一家主母架子,压着南风轻说话,是痛:“妹妹,竟然不中意我那侄子,如今芸儿也及竿了,婚事需得好好合计合计了。”
说到这里重重叹了一声:“唉,只恨那贼人作歹,贺家那么好一门亲事,硬是让给生生搅黄了。如今芸儿被退了婚,再议亲事就……唉。”
退婚,自古被退婚女子,再议亲事都是难,招人闲话。何况芸娘此次被退婚前,闹出了‘私奔’之事。
胡玫香这是故意让南风轻刺心。
南风轻闻言脸色越渐晦暗,恨死了罗今夏,要不是他如今芸儿肯定都嫁进贺府了:“芸儿婚事,有劳姐姐多费心了。”
费心,胡玫香心里冷笑,当然会费心!想再嫁得如意郎君?白日做梦!
脸上笑意盈盈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这是我特意整理一份名单册子,妹妹看看可有适合人选。”
南风轻差点被这册子气得吐血身亡。
这里面男人,没一个是良配。
甚至连给人做填房都有!
即使为正妻,也是些不务正业之人。
这是看轻芸儿!
南风轻气得手直抖,却又只能打落门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咬牙继续忍着。
见此,胡玫香眼里笑意越来越深。这才心满意足走人。
南风轻眼泪,再也没忍住流了下来。
费心思就是想给芸娘寻门好亲事,没想到……
哭了半晌,见天越来越黑了,芸娘却还没有回来,南风轻心里直打鼓,很是担忧。
不会是真走了吧?还是遇上坏人了?
南风轻压着胸口,自我安慰着以芸儿身手,一般人不是她对手。
应是她心里不痛,散心去了。
正这时,芸娘回来了,南风轻松了一口气:“芸儿……”
芸娘应了一声后躺去了床上,身上冰冷冰冷,心里是郁郁寡欢。
南风轻原本还想跟芸娘说说话,可是见她把绣被盖住了头,终只轻轻叹息了一声后,说到:“睡吧,但以后不许再说离开胡话。”
芸娘哪睡得着,特别是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语,心里是火烧火烧一般。
心里难受得厉害,可是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来了杜府近十个年头了,到现身边除了娘,也没其它人。
一股子闷气堵心口,找不到出处,堵得芸娘如芒刺背真仙奇缘章节。
做什么都没了心思。
数不清是多少次被手上绣花针扎到,芸娘重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绣样。
再这样闷着,芸娘觉得自己要疯了。
猛然想到了白芙蓉,芸娘咬了咬红唇,真想找个人说说话。
拿着披皮出门,却没想到被贺连城守株待兔了。
原来今天正好是杜府办赏梅宴,原本因
着退婚之事,贺连城理智上这宴会不参加较好,贺夫人也有些不愿意他来。
可是贺连城真很想看看芸娘,即使不说话,看看她也是好,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夜里她入梦来了。
梦里她温声细语,笑意盈盈,勾得贺连城是心火旺盛,日渐神魂颠倒,越发想见见佳人。
因此哄着贺夫人:“娘,今天去都是云城才子佳人,热闹着呢……”
才子二字很平常,可‘佳人’却让贺夫人动了心。
各府小姐都来了,难得聚一起,这确实是个难得机会,正好当面看看……
何况,这门亲事退,不管从里到外,都不是贺家错。
也没必要躲着。
贺家连同贺夫人,以及贺连城,还有府里几个小姐,一起去参加杜府宴会。
杜玉兰很是欢喜贺连城过来,见着他心花怒放,笑逐颜开。
贺连城却只顾一众佳丽中寻找那个熟悉身影,找了个遍,也不见人。
心里无失落。
等得宴会散了,贺连城舍不得离开,他轿子停了杜府前方转角巷子里,目光痴痴。
很想看到芸娘出来。
没想到真看到了人来,贺连城原本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连眨了几次眼,真是她,她还。
怎么又瘦了些?
随着芸娘越走越近,贺连城心跳越来越。
待得佳人到得跟前时,从轿子里出来,带了无数相思叫到:“芸娘……”
芸娘看到是贺连城,直皱眉:“贺公子,可是有事?”
贺连城见着佳人神色疏离冰冷,黑眸一暗:“芸娘,我想看看你。”
说着话,把手上银狐披肩解下来,披到了芸娘身上:“天冷,怎不穿多点再出门?”
芸娘愣住了,怔怔看着贺连城,这是有记忆以来,第一个对她好男人,每一个给她披衣卸寒男人。
贺连城被芸娘极黑眸子看着,耳根子直发热,心如鹿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