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一听说及花费,自然就不等杨树勇说话了,笑着接话道:“叔,这个我不懂,就劳烦您和满囤哥受累了,用什么料,用多少人,您就全权裁度着办吧。其他我不管,您就告诉让我掏多少银子就行。”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仗着那天陪二魁媳妇去回春堂时候,已经和陈掌柜约好了,明天就会过来运罗布麻。
这话一出,满囤爹都忍不住笑起来。老汉自觉受了尊重,虽然力克制却仍旧露出一丝得意来,笑眯眯道:“用度好算,你们先说说打算用什么材料拉院墙……是用石头打建脚上边用土坯,还是用石头建脚通体青砖砌……”
邱晨这回就不再插话了,直接将目光投向杨树勇和林旭。
林旭毕竟年纪小,没参与过这种大事。杨树勇稍稍一沉吟,见林旭不开口,也就不客气道:“既然让叔和满囤兄弟受回累,那就一次到位用青砖吧。而且,砌高一些,就一丈高吧!叔,您给盘算盘算!”
满囤爹听她如此说,不由暗暗吸了口冷气,石头建脚青砖墙,还一丈高……这么大院子整个拉起来,得多少银子啊!
啧啧,瞧人家这口气,还真硬实!
继而,满囤爹又感叹,人家老杨家这是来给闺女撑腰来了,这是让刘家岙众人看看,别看林家升子不了,他们却没撇了闺女不管。真要有人想动什么心思,请先掂量掂量老杨家同不同意!
惊也罢,叹也罢,都只是满囤爹心里想。
表现脸上,也不过是捧着茶杯沉吟了片刻,满囤爹就将用料用工逐项都核算出来,后合计,用石头青砖拉一丈高院墙,用料用工合算起来,统共需要十八两银钱。
杨树勇就道:“我赶车去地方多,倒是认识清水镇一家砖窑,别活我干不了,拉砖活儿就交给我吧!”
如今,林家院子里可是停了两套马车,运送拉砖活儿自然不用请别人。满囤父子没有异议地答应下来,他们去找人工。
这件大事就算商量定了,满囤爹又和杨树勇商量开工日期、时辰、乃至方位等等,听得邱晨一头雾水,心中奇异,却也知趣地保持着安静。后,满囤爹和杨树勇商定,第二天由满囤爹去找东山曲半仙给看日子时辰,以及院墙起止走向,大门方位等等有关风水习俗事情。邱晨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有出言反对。这就是这个shijie普遍尊奉习俗,她若是不想被人视为离经叛道,那就乖乖地闭紧嘴巴。
临出门,满囤爹又嘱咐道:“盖屋打墙都算大事,明儿你们还是去村里村正和村老们家里说一声。等到后起门楼时候,还要请他们过来坐坐!”
杨树勇连声答应着:“这自然是应该,多谢大叔提醒,明儿,我定让旭子领着福儿去给村里长辈们打招呼!”
农家每逢大事,妇人们是没有权利代表家庭出头,管林旭和阿福都还未成年,眼下林家,能够代表这个家庭也只能是林旭,甚至是福儿,而不是海棠这个守寡妇人!
商定了拉院墙,建马棚事儿自然就要推后了,不然马棚子建起来后占地颇大,还会影响到拉院墙工作。
晚上,邱晨带着两个孩子自然和大嫂周氏睡正屋大炕上,杨树勇和林旭去东厢房炕上挤一夜。也幸好如此,否则林家根本没有多余被褥给客人用。
躺被窝里,邱晨将做大褥子暂作了被子,给大嫂周氏用,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仍旧盖了旧被子。一边轻拍着孩子哄他们入睡,邱晨和周氏一边儿夜话儿。
“大嫂,听我大哥话,明天你们不回程,会不会耽误家里事儿啊?”邱晨犹豫了一阵,仍旧决定问出来。
杨家靠是赶大车拉货拉人赚钱过日子,杨树勇可是家里一个车把式,何况杨树勇两口子还赶了一辆马车过来。若不是想赶回去,少耽误活儿,杨树勇夫妻又何必半夜贪黑赶路?杨家铺子虽然离刘家岙远,早饭后再启程赶路,一个白天时间也完全可以到达!
周氏隔着被子轻拍着阿福,轻笑着道:“你呀,晌午见你时候,还以为你当了娘改性子了,这会儿看来,还是和为闺女时一样嘛,还是这么爱替人操心。”
听着这话,邱晨有些暗暗汗颜。她只是不想太拖累杨树勇夫妇罢了。换句话说,其实她还没有将这对夫妇当成自己亲人,耽误人家太多,她会觉得过意不去,会觉得欠了人情。相信亲妹子对待亲哥哥应该不至于向她这样--见外!
咧咧嘴,露出一个微笑,邱晨以无声对有声。周氏倒也没意。
仍旧轻轻地拍着阿福脊背,轻言慢语道:“你就放心吧,你大哥心里有数,他要是觉得不行,自然不会勉强留下来。明儿有是要你忙,你还是别操心这些了,赶睡吧!”
既然周氏如此说,邱晨也就不再勉强。若是她表现太过见外,恐怕也会伤了杨树勇一片疼爱妹妹心意。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儿,第二天一大早邱晨就醒了。
周氏睡炕头,微微地侧着身子,睡态安详。两个孩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