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入荤油葱姜炝锅,倒入一大碗五花肉油吱啦,然后仿佛海带翻炒,炒海带差不多熟了,也浸透了油水滋味儿,就放入洗净切好菠菜,继续翻炒几下,菠菜熟,变色即可出锅,盛大陶盆里,盖上盖,回头炝锅做了一大锅小白菜疙瘩汤,用是昨天猪肉肉汤,还切了两斤煮熟五花肉进去,一掀锅,扑鼻子香。
邱晨一边往外收拾着饭菜,听到兰英三人已经从后院做完了活儿,转回来,就笑着抬头朝屋外吆喝:“吃饭了!”
几个大也就罢了,阿福阿满立刻欢呼起来,“吃饭咯……”
俊言俊章则啪嗒啪嗒地跑出院子,招呼挖池塘一干人。
热热闹闹地吃着饭,邱晨就向众人询问各家家里情况,家里兄弟多不多,地里活儿做不做得过来,有没有闲散劳动力啊……
听着听着,吃饭一些人就有些不淡定了。刚刚那位回春堂少东家过来,门外众人可是看得清楚,后院三个妇人也是知道,结合那日邱晨说,不少人就敏感地猜测到,林家娘子这么问,看样子是要再招人工咯……
林子等这个机会好多天了,这会儿一听出林家娘子有招工意思,哪里还沉得住气,他不好直撅撅地自己问,就桌下,用脚踢了踢旁边青山。
青山刚刚也听出了邱晨话里意思,只不过他家里地多,自家有二十亩地,还租了刘炳善家二十亩,孩子们还小,只有他和老爹两人收拾,根本替不出人手来。像盖房子挖池塘这样短期工作,不是农忙时节还行,过几天可就要夏耕,然后夏收了,他根本没时间出来做工。所以也就没意。林子一踢他,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急着来林家做工。
林子十六岁了,家里兄弟四个,前边三个哥哥娶亲把家里老底儿都掏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家里不缺劳力,缺就是钱,倒是正好来做工,没结婚也无牵无挂,干起活儿来利落,脑子也够活泛,关键是心思很正,虽然急着用钱,却并不动那些歪心思,替他问问也算帮这孩子一把。
心里速地算计定了,青山一脚踢开林子又伸过来脚,端着碗笑着问道:“林家娘子,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又要招帮工啊?”
青山问直接,邱晨也没有什么不可说,于是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这回活儿急,要找几个利手利脚,紧着就要上工,来了还得带上几天,学会了熟练了,才能真担起活儿来……可眼瞅着地里活儿也忙起来了,就怕村里找不到得闲人。哦,这回活儿也不是三天两天事,一旦来上了工,就要签下年契,平日家里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能耽误活儿了!”
这话一落,青山家就叹息着对庆和家道:“可惜,咱们两家地都多,不然也让他们都来上工……”
自家媳妇这一打岔,青山原本准备好推荐林子话就被截了回去,顿了顿,只得换了句话问道:“那要招工人可有什么要求,还是只招婆娘么?”
邱晨早就看到林子和青山桌子底下官司了,见青山这话一出口,身子就一撇,显见地是躲开林子暗示,忍不住笑道:“这回活儿可不是炒药晾药那么轻松了,做体力活儿,当然要找有力气,壮年男子恐怕没几个能抽得出身来,那我这里用半大小子也成啊……不过,一定要踏实肯受累能干才行啊!”
林子刚刚听到青山问及是否只招婆娘,他就有些急,若是只招婆娘他事儿不就黄了,正焦急着呢,就听邱晨说招半大小子,登时又欢喜起来,也不再指望青山替他问话了,一听邱晨说要肯受累能干,立刻站起来表态:“林家嫂子,我能受累,你要是用了我,我保准踏踏实实地干活,啥重活累活都成……”
刚刚林子和青山桌底小动作,众人没有不知道,听邱晨那些话,其实心里都有数,林家娘子只怕早就看好林子这小子了,却没想到林子心急慌了神,竟没听出林家娘子意思,还巴巴地站起来请缨保证,所以,不等林子把话说完,就忍不住都haha地笑起来。
邱晨也跟着笑了一气儿,瞥见林子被大伙儿笑满脸涨红,站那里挠着头憨憨地笑,却也不急不恼,心下是满意。十五六岁孩子,搁现代正是叛逆严重年龄,一个个都和倔驴儿似,咋摸都没顺毛儿。这些日子,邱晨没少关注这个孩子,这么小年龄,搬砖和泥,什么累活儿都肯下力气干,不叫苦不喊累,也没有嫌重就轻毛病,不管男女老幼都处好,用句村里话来说就是‘合群儿’,丝毫没有现代那些生活优渥孩子们那些毛病……
忍住笑,邱晨抬抬手示意林子先坐下,然后又缓了缓劲儿,喝了口水,这才笑着道:“这不是小事儿,你今晚回家和你爹娘商量商量,要是来了,试工合适话,可是要签年契。”
村子里,外出做工有两种,一种是短期工,就被称为‘短工’,这个一般不需要签契书。另一种是长期工,一般按年签订年契,工期内,工人不得随意离职,主家也不能无缘无故地辞工。而且,一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