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媳妇们一走,那些青壮和小伙子们也没了劲头。
刚刚还接受无数人欢呼小伙子,失去了观众之后,也悻悻地跳下了悠千,跟一大群老爷们身后走了。
这些人们走了,两架悠千自然就成了孩子们天下。
林旭看看时辰不早了,嘱咐俊言俊章看好了阿福阿满,早点儿回家,就急匆匆去私塾上课去了。
这两架悠千,不但架子高,绳子拴离地也高,足足有七八十公分样子。这个高度,差不多能赶上阿满身高了。
俊言俊章倒是知道深浅,到了近处看到这么高悠千,自然不肯让阿福阿满上去打,只好轮换着自己个儿艰难地爬上去荡了几下,看着悠千下撅着小嘴阿满和一脸艳羡阿福,他们也不好玩多久,况且,杨家铺子那边没有荡悠千习俗,他们哥俩踩上去也只能晃晃悠悠地曲上几下,根本荡不了多高,也颇有些没意思。
就俊言也准备从悠千上下来时,一伙七八十来岁小子凑过来,其中一个穿着青色葛布衣衫十来岁小子指着俊言,大声笑道:“瞧瞧,瞧瞧,笨像只熊瞎子,还敢上我们刘家岙悠千,真不嫌丢人!”
俊言俊章都是七八岁小子,是不服输年龄,听到这个孩子大声耻笑,俊言一下子从悠千上跳了下来,嚷嚷道:“你说谁呐,你说谁是熊瞎子?就你这样,胖像只猪,还好意思说旁人!”
“x他奶奶,你说谁是猪?”这青衣小子是刘家大管家独养儿子刘宝贵,平日除了刘家主子跟前外,村里可是横着走,没想到,今儿不过笑了两个眼生小子两句,居然被反骂,这还了得,一张胖脸,登时怒涨起来,立着眉毛,瞪着眼睛,张口就骂!
若是平时说几句,吵吵两声也就完了,这一开骂,连俊章也不干了。一手一个拉着阿福阿满,却仍旧开口帮腔道:“x你奶奶,就说你了,你长得肥头大耳,就长了个肥猪样儿,还不让说咋地!”
“你敢骂我?”刘宝贵很有些吃惊,傻傻地问了一句之后,突然暴怒起来,招呼跟着他一帮小子,“打他,一个不知哪来野种也敢打我!打,谁打狠,我给他带肉吃!”
那群小子都是平日里跟着刘宝贵,没少从刘宝贵这里得些吃玩,自然也就把刘宝贵当大哥待承。一听刘宝贵招呼,又说有肉吃,登时就往上冲。
阿福紧紧地护着阿满,俊言俊章都不怕事地迎上去,很就跟那五六个孩子打到一处。
阿满被阿福搂怀里,眼睛还被阿福遮住了,害得她好不容易才把阿福手扒拉开,一看那边几个孩子围着俊言俊章打,显见俊言俊章吃了亏,不由尖着小嗓子叫起来:“别打哥哥!别打我哥!”
奈何她人小声微,那群小子打红了眼,哪里肯停手。刘宝贵自己个儿并没上前,听到阿满吆喝,忍不住斜着眼睨着阿福阿满讥讽道:“你哥?你哥凭啥打不得?我今儿不但打了,还要打得他们长长记性。不过是外来户,死了爹孩子,却也敢来这里叽歪,真当刘家岙姓林了?”
说着说着,刘宝贵就把偷听到自家爹爹说话给用了出来。
阿福阿满也听不出啥来,只听到说‘死了爹孩子’,阿福就红了眼,阿满也知道不是好话,尖着小嗓子骂:“你才死了爹!”
阿福毕竟大些,没去帮阿满骂刘宝贵,转眼,看到打人孩子中,有一个他认得,是庆和二兄弟庆义孩子,他娘和姐姐还天天去林家卖罗布麻呐!于是立刻卯足了劲儿喊道:“桩子,你敢打我哥,我们家再不要你娘和你姐药了!”
桩子这群小子中是大,听到阿福喊得话,想及自家娘和姐姐采了药卖不出去,他回家定会被狠狠打一顿,登时就怯了。
那些小子们,也有好几个家里采罗布麻卖去林家,听到阿福这话,又见桩子停了手,也都退了下来。打得激烈两伙人就此停了下来。
俊言俊章头发都被打乱了,俊言鼻子还流了血。阿福阿满一看俊言俊章惨样,顿时跑上来,阿满颤着小手,掏出自己小手帕给俊言擦鼻血。阿福也连连上下打量着两个表哥。
刘金贵见自己几个跟班居然被林家两个孩子一声吆喝唬住了,停了手,顿时觉得丢了脸,仍旧不依不挠地嚷起来:“打啊你们,打完了我请你们吃肉,吃糖豆!”
阿福察看过两个表哥没有太大伤,也有些放心了,听到刘金贵仍旧吆喝着人来打,就立刻回头对那些充当打手小子们道:“他能请你吃肉,我也能。我娘做肉好吃了!桩子……你叫留住吧,你们家里人可都是采药卖药,你们再敢打人,我们林家就再不要你们药了!”
说完,还恨恨地哼了一声。小小身子,俊秀面容,居然让那些比他高两头孩子们,都有一丝怯怯。
阿满扯扯阿福衣服:“哥,回家!”
阿福点点头,又扫了那些小子们一眼,和阿福一人一个,拉了俊言俊章手往回走。
他们兄妹从一群大孩子中间穿过,却没有一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