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无不赞成,特别是林子、大壮几个半大小子,一个个脸上都笑成花儿了。都说自从来了林家,天天好饭食吃着,简直像是天天过年了!
往日,刘家岙绝大多数人家虽然勉强能填饱肚子,但不是节庆不来客人是绝对舍不得吃白面,别提放了肉白面包子了,就连过年也不能可着肚子吃啊,一人能吃上两个解解馋就不错了!自从来到林家,虽说馒头一直是加了黑面,但黑面也是面不是,总比家里全黑面还吃不饱,还要不时加些高粱面甚至谷糠野菜强得多了!别提几乎顿顿都能吃到猪肉荤油了,这样饭食,之前她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为自己蒸馒头,又有包子前边招着手儿,几个妇人都特别带劲儿,两大盆面都没用邱晨动手,就搋好了,整整齐齐切成卷子放盖帘和面板上醒着。邱晨就把明天包包子面发上,难得包一回包子,邱晨盘算着到时候让工人们都给家里人也带几个回去,还要给邻里们送一下,就特意多发了一盆面。
几个妇人边说笑着忙乎着,二魁媳妇已经做好了四副手套送了过来,邱晨拿了一副小号戴上试了试,不得不佩服二魁媳妇手巧,经过改进,这回二魁家做出来手套已经比第一副好了许多,五根手指缝合加贴合,虽说布料没有弹性,但比邱晨想象要好不少。
这会儿,后院粉碎药物也做完了,都交到俊书这边,入了库。
然后,一群人,男男女女就说笑着下工,各回各家。
邱晨叫住也跟着往外走春红春英:“你们爹娘还没回来,就这儿帮我烧烧火吧!”
两个闺女很乖巧地答应着,春英就去拿柴禾,春红就去熟门熟路地添水、上笼屉,装锅,两个十来岁小姑娘,很就把一大锅,两层笼屉装完,开始烧火蒸制。
搁现代还是啥都不懂初中学生呢,这里却已经能够熟练地做着各种家务活儿。邱晨看着忙而不乱两个女孩,暗暗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择菜洗菜,去另一口灶上炒菜去了。
等馒头蒸熟了,从锅里拾出来,邱晨拿了个笎子,拾了十多个卷子进去,又盛了满满一大碗菜,塞进春红春英怀里:“天眼瞅着黑下来了,我就不留你们两个这里吃饭了,带着壮实、结实回去吧。晚上你爹娘可能回不来,你们姐妹俩带着弟弟把大门屋门都关好……”
春红和春英也没推拒,谢了邱晨,喊了两个弟弟,一起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邱晨就去东厢配制药材。俊文手没办法旋药,配置药材还是可以。邱晨按照配伍比例称量了药粉,然后交给他过筛混匀,然后用小铲子装进一个个坛子里,后,塞上木塞子。有保险子用石蜡封住口,没有保险子,就只能暂时留着。
俊文混合药粉分装时候,邱晨又旋了一次药丸,这回戴了贴合手套,掌心磨得又差了许多,只是微微泛红。
这一次保险子包装也换了,不再用纸包,而是用了一种手指粗细竹制小筒,套上盖儿后几乎也是密闭。坛子里装入药粉后,放入两层毛边纸隔开,上边放入小竹筒,这样用时候,就比较方便了,不至于生死关头还要花大时间来找保险子。
俊文把药粉分装完毕,邱晨也就住了手。关了东厢房,和俊文分别回了屋。
屋里,俊言俊章福儿满儿都拿了各自写大字让邱晨检查,又把今天学字读给邱晨听,然后就缠着邱晨讲故事。邱晨一个人赏了一巴掌,去舀了热水,让孩子们洗脚洗手洗脸睡觉,把几个孩子洗干净了,塞进被窝,邱晨给他们讲了个塞翁失马故事,就让他们睡觉。
然后,邱晨也顾不上洗澡了,草草洗了洗也上了炕,借着一盏油灯开始琢磨着织手套。
没有毛线,邱晨就找来家里所有线轴合一起用,拿着几根竹针绞脑汁,终于起了头儿,然后试着织了两圈儿,邱晨就撂开了。她所要做就是想起基础起扣儿和针法就行,至于后边分针、锁扣……都交给二魁家去头疼琢磨吧,她对二魁家女红手艺还是很有信心。
杨树勇和杨树猛兄弟俩没回来,估计是住安平城了。就是不知道庆和两口子怎么投宿,如今,庆和家日子好过不少,应该不至于舍不得一晚住宿钱吧!
琢磨着,邱晨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就刚睡醒,就听得大门上铜环被拍啪啪响,邱晨忽地坐了起来,俊章睡觉警醒些,蒙蒙撞撞地问:“姑姑?”
“你睡吧,我听着有人敲门,估计是你爹和你大伯回来了,我去给他们开门!”邱晨压低了声音安抚着俊章,一边麻利地穿了衣裤下炕,拱上鞋就往外走。
本来睡眼迷蒙俊章一听爹爹回来了,登时精神起来,忙忙地也穿了衣裤往外跑。
邱晨摸索着先去墙洞子里点了油灯,一团晕黄光照亮了房间,也寂静深夜里透出一抹温暖来。
这会儿,俊章也穿了鞋跑出来,邱晨回头看着还敞着怀小子,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