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对她们婆媳俩奉承避而不答,季氏和儿媳都有些讪讪地,听邱晨提起自家公爹,季氏又笑开了,热情地迎着邱晨往屋里走:“瞧瞧,我这人一高兴就犯糊涂,见了你就亲不行,就把你给堵门口了,也就是你不和我外道,换个人还不知怎么埋怨我呢……呵呵,你爷就屋里,进屋,进屋说!旭哥儿,进屋,进屋,呵呵,旭哥儿眼瞅着也成人了,真是一表人才了……”
季氏长篇大论地说着,又回身吩咐儿媳妇烧水沏茶。
邱晨也不和她多说,顺着话往屋里走,一边接过林旭手里骡肉和点心,交到季氏手里:“婶子,今儿去了趟县城,恰好遇到人家卖骡肉,我就称了几斤,拿两斤过来,给玉贵爷尝尝!”
季氏一脸喜色地连连点头:“哎哟,骡肉啊,这可真是稀罕物,轻易遇不见一回呐。这个剁成馅儿包饺子可是好吃着呢,嘿嘿,你玉贵爷牙口不好,吃上顿骡肉丸儿饺子还不知怎么欢喜呢!”
说着,几人也走到了屋门口,邱晨笑笑,一脚跨进屋里,就朝着黑洞洞东里间扬声叫:“玉贵爷!”
“嗳,福啊,进来吧!”刘玉贵端坐椅子上,也比第一次邱晨上门热情了许多招呼着。
邱晨和林旭迈进黑洞洞里屋,季氏紧跟着走进来,把手里点心和骡肉往刘玉贵面前送了送道:“爹,您看,海棠和旭哥儿给你买来点心和骡肉呐,改明儿,我给你包骡肉饺子哈!”
刘玉贵老得像核桃皮脸上多了丝柔和笑容,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今儿晚上剁出来喂上,要不不入味儿……哦,和面时候和得软些,硬面饺子不好吃……”
“嗳,成,我过会儿就去剁!”季氏把点心给老爷子放桌上,拿着骡肉往外走。
邱晨笑着道:“婶子,你用清水放入一捏盐泡上一个时辰,肉里血水排干净了,饺子味儿香!”
“哦,好,好,那我这会儿正好去泡上!”季氏连连点着头,笑呵呵地出去了。
季氏出去了,刘玉贵目光就转到了邱晨和林旭身上:“我听说你们林家准备请先生开私塾?”
邱晨看了林旭一眼,笑着道:“老爷子,确有这回事。不过,不是我们林家开私塾。我和二弟商议着,福儿爹没了后,我们一家没少受村里四邻八舍地关照维护,如今我们开了那个小作坊,也多多少少挣了点儿钱。我们就想着为乡亲们做点儿事,一开始也没想出能做啥,还是后来看到镇上那些铺子里招个学徒都愿意要识字,我才想到,若是咱们村里孩子们能识字念书,就是读不成秀才,识了字,找个铺子做活计、做掌柜也是门出路……可毕竟我们家人口少,二弟也没成年,家里也没个主持……我就想着过来和玉贵爷商量着,建一间村里学堂,我们林家出砖瓦石料木料,劳烦玉贵爷和村里老人们操操心,张罗张罗,挑块地,招呼些人手……”
“哦,你要帮村里建学堂?”刘玉贵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双昏花老眼紧紧地盯着邱晨,进一步确认着。
林旭站起来对刘玉贵拱手道:“是,我和大嫂是这么商量,还请玉贵爷和村里长辈们操持受累了!”
“haha,这算什么……咳咳,这是好事啊,惠及子孙大好事啊,我们这些老头子们受些累怕啥!呵呵,旭哥儿,坐下说,坐下说……”刘玉贵笑一张老脸比菊花纹路还丰富,招呼着林旭坐下后,又紧跟着道,“旭哥儿,你既然和你嫂子出钱建学堂,可想过去哪里请先生啊?像徐先生那样好先生可不好找哇!”
林旭笑着看了看邱晨,叔嫂俩交换了个眼神,道:“玉贵爷,不瞒您老说,徐先生临走给推荐了个先生,学问品行都是极好……”
“哦?”刘玉贵脸上笑容缓了些,看着林旭问,“他可肯来咱们刘家岙?要多少束脩?”
邱晨笑着接了话:“玉贵爷,这请先生事儿,徐先生也替咱们问过了,那位潘先生侍母甚孝,说他是肯来,但还要回家问问母亲意思……”
刘玉贵连连点头:“孝顺好,做人儿女就应该孝顺……”
念叨着,刘玉贵目光邱晨和林旭身上扫过,有感叹起来:“按说上学交束修是本分,可若是束脩收太高,只怕村子里一大半孩子还是没办法念书啊……”
邱晨看了林旭一眼,笑道:“玉贵爷,这事儿我和二弟也商量过了。只要我们林家还过得下去,就每年拿十两银子贴补给先生。剩下,孩子们一人交几百个钱也就够了!”
“十两……”刘玉贵似乎是反应不过来重复了一下,随即连连感叹道:“如此就好了!我就说你们林家是好!有了你们林家如此顾念乡邻百舍,咱们村子里以后也要念着林家这份情……你们放心吧,你们林家以后管安心,只要我活着,村里人谁也不敢生什么事非!”
“玉贵爷一直关照维护我们林家,我们一家心里都有数呢!”
“嗯,一个村里住着,邻里百舍,升子又不了,能照顾照顾下也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