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道:“阿满也不小了,让她听听,也好长个心眼儿。说吧!”
青杏看着夫人,吞了口口水,目光瞟了下旁边的阿满。
邱晨点点头,垂着眼喝了口茶,继续抬眼看着青杏。
青杏这才开口道:“二姑奶奶一路很好,表小姐路上呛了冷风,略略有些咳,幸好夫人备了枇杷膏滋,喝了两回也见好了。到了长清,翟家姑爷命人接出来三十里,一路平安,夫人不必牵挂了。”
“嘿嘿,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青杏说着,目光一转,承影月桂等人会意,主动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了邱晨、阿满和不懂事的昀哥儿、三胞胎了。
“油嘴!”
邱晨笑笑,让人给她递上一杯热油茶,青杏也不推辞,接过热油茶来喝了口,赞叹道:“还是夫人的油茶香甜!”
青杏笑着抚抚脸颊,道:“我和林嬷嬷回来坐的是给二姑奶奶准备的大车,又暖和又宽敞,哪里就那么累了。而且,这一晌午吃也吃了,睡也睡了,有点儿疲累也歇过来了。林嬷嬷上了年纪,难免疲惫些,我让嬷嬷尽管歇着,我得赶过来跟夫人交差啊!”
邱晨笑着道:“怎么不多歇会儿,这么着急赶过来作甚!”
吃过午饭没多会儿,青杏就赶了过来。
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小子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经过中午的歇息,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的小子们跟下山的小老虎一样,竟也打出了好几次很是漂亮的攻击。
下午进行的则是对抗赛了。不是小子们自己分组对抗,而是请来了秦礼秦孝这些个护卫们组成的冰球队,这些人可都是从边关呆了数年的,酷寒的边关冬日,可没少在冰面上打球练军,技术水平,身体素zhì,都是极好的。
吃过午饭,略略歇息,阿福和成子就又去带着小子们练习。阿满和昀哥儿则被巧克力的美味所吸引,留在玉兰阁上,跟着邱晨做点心。当然,隔着窗户仍旧能够看到阿福和成子带着小子们在冰上练功。
忙碌、热闹、哭声、笑声,娘儿几个聚在一起吃午饭,连三胞胎也一人得了一点点软烂的米粥,一张张小嘴儿带劲儿地吧唧起来就没个完。而且,坚决不跟奶娘,一定要呆在饭桌旁边儿才成。邱晨一个人带不过来,成子和阿福两个就自告奋勇,一人抱了一个弟弟,九儿小丫头独占了娘亲的怀抱,不时地吃点儿菜汁儿什么的,就乐的笑眯了眼。
阿满这一声刚落,三胞胎被吵醒了,争先恐后地嚎啕大哭起来。
昀哥儿眨巴眨巴眼,拉扯着阿满的衣裳站起来,扑上去搂住阿满的脖子,吧唧一声,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随即阿满的笑骂声就响起来:“你个臭家伙,抹了我一脸巧克力!”
“这会儿才想起来,晚了!”阿满忍着笑,端着。
昀哥儿嘿嘿一笑,继给哥哥一块巧克力后,又拿了一块递给姐姐:“姐姐也吃!”
阿满在旁边有些吃醋,伸着手指头点了点昀哥儿的脑袋,笑嗔道:“看到他们两个就这么巴结,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对我呢?看明后儿他们再去庄子上,我还带不带你玩!”
完了又连忙递给成子一块:“成子哥也吃!娘亲做的点心,巧克力!”
阿满和昀哥儿正一人拿着一块巧克力吃着,看到阿福走出来,昀哥儿连忙伸出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给哥哥递过去:“大哥,好吃!”
等阿福和成子从净房里沐浴更衣出来,邱晨的果仁巧克力已经做好,从紫铜模具里取了出来,盛在一只细白瓷玛瑙缠丝碟子里,细腻莹白的瓷器衬着一块块巧克力,每块巧克力上还有漂亮精致的花纹,或菊花或玫瑰或牡丹……看上去精致了几倍。完全不是光秃秃的模样了。
看儿子与成子跟着嬷嬷去了净房洗漱,阿满也去了大衣裳洗了手,邱晨也收回目光,将桌子上的紫铜模具交给丫头子:“拿到外头去冷上!”
阿福也不躲不避,只是接过邱晨手中的帕子,自己擦着汗,一边笑道:“娘亲不用担心,儿子这就去洗漱。”
一阵心疼,邱晨连忙下榻,拿了手帕子给大儿子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道:“我让人备好了热水,你们哥俩赶紧去洗洗,换身衣裳去!”
邱晨转回头,看到阿福和成子两个孩子,都是一身寒气的样子,脸颊因为运动和被寒风吹地通红,额角和鼻尖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俊言俊章回安阳过年,成子却不想回去,干脆留在了京城。邱晨旁观着,这个孩子虽然心中有怨,但对父亲还是难免牵挂,却有碍着有那个几乎害了他性命的毒妇在,没办法尽孝,真是两难。之所以留在京里不过是想着避开些,免得离得近心里惦记的很,亦或者父亲再寻上他,狠不下心来拒绝。
成子也躬身见礼:“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