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秦铮的手令,没有人比沈琥这些亲卫们熟悉了。一听邱晨这么说,沈琥并无意外,这也是他们军队调兵必须走的手续。
邱晨笑着点点头,眼看沈琥转身就走,邱晨又叫住他道:“侯爷说过,若是他遣来的兵将,来人手中会持有他的手令。你们可凭手令查验来人身份!”
沈琥也不意外,很是放松地嘿嘿一笑,立刻道:“就知道侯爷算无遗策!夫人,小的下去跟兄弟们通个信儿,省的双方发生什么误会!”
秦铮临走时交待,一旦发动,就会派武卫衙门的兵将回来护卫。让她心里有数,不必害怕!
邱晨一惊之后,终于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的神情也略略缓和了些:“应该是侯爷派来的人马!”
邱晨一口气没呼出来,沈琥突然报告:“夫人,有军队往我们府上来了,看衣甲旗帜,应该是武卫衙门的兵将!”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黑烟仍旧在,势头却略略有所减弱了。
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去,邱晨也举起望远镜看了一回,奈何,她对战局的观察判断能力比沈琥两人差的太多,自己看,还不如沈琥他们说给她更清楚。索性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承影和含光。她自己就往里头退了两步,倚墙而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黑烟冒起来的地方。她自己都不知道,之所以倚着墙,并不是她登高害怕,而是那滚滚而起的黑烟太过狰狞,让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就白了脸,汗湿了手!
若是突然暴发出来的事件,还有个放松警惕这一说,今儿可是各方全神戒备,无不箭在弦刀在手,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放松警惕的所在。再说了,诚王起事,必定是缜密谋划过的,不可能临时去找什么漏洞碰运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邱晨自己否定了。
难道是西华门这边的布置有漏洞可用?还是这地方的因为还有个皇家西苑,两处皆有禁卫守护,人多,反而让人反松了警惕?
她不由想起历史上清朝嘉庆年间就曾被天理教徒冲进宫内,箭射隆宗门,到了现代,隆宗门的门匾上还保留着一个铁箭头,是当时嘉庆命人留下来警示后人的!没想到,这一回,同样出现在西华门。进了西华门可就是皇宫大内,往内宫继续冲,可不正是隆宗门方向么!
听到沈琥两人的回报,邱晨略略有些惊愕。
没用她看,沈琥两个就回报了。起火的地点在相对的西华门和西苑门之间,因为浓烟遮蔽,具体情况看不真切,只能够看到那边火光隐隐,许多人挤在一起……动作、战斗详情则又看不真切了。
从这里,用望远镜能够看得更远一些,哪怕是大内中的情形,也隐约能够看到些宫室院落的格局。
她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转回来,喝了杯茶稳了稳神,将玉凤和月桂留在屋子,她带着承影和含光上了瞭望台。
隔得远,除了那几声疑似大炮的响声,她就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只能看着那浓烟一直滚滚翻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也就是说,虽然她这里仍旧安静无波,那黑烟起初,必定是乱成一团……或者杀成一片了!
虽然如此说,但这一道黑烟,毕竟让局势明朗化了!
那看似来自皇宫滚滚而起直冲天际的黑烟,并非内宫,这么远大约估摸着,应该在西苑……至少,也是在西宫的所在,绝对不是皇帝寝宫所在!
心里咯噔一声,邱晨连忙推开窗户,同时架上望远镜。随即,她略略放心了些。
起身,下榻,及了鞋,承影立刻半跪下去给她穿鞋,却被她抬手挥开,一刻不停地走到窗前,不等她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她已经惊愕住,皇宫方向,一根浓黑色的烟柱滚滚涌起,笔直地冲上天空!
看了一眼,邱晨忍不住叹息。隔着窗玻璃用望远镜毕竟不行!
屋里诸人都是一惊,邱晨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抬起手中的一直握着的千里眼往远处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除了吃饭和抱孩子的时候,之后,她竟然一直将千里眼握在手中。
但在这个时代,邱晨来到这里怎么说也有快十年了,除了她自己制造出来的那个‘炮仗’,这么大的动静,她就听过两回,就是徐琼和秦铮出征的两次!
搁在现代,这种声响极普通,北方少雨地区,经常有人打井汲取地下水,就会发出这种闷闷的巨响。也有的店pù开业、婚礼、升学喜庆日子,还有什么观音生日、财神生日之类五花八门的讲究,都会燃放鞭炮,有一种礼炮弹就声响震天,离得近了会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未时初刻,接连从远传来三声隐约的闷响!
接过,没用她等待太久。
邱晨依靠着一只大迎枕,却一直没有躺下,也没有睡一歇的意思。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一直透过玻璃窗子关注着皇宫的方向。她做不了什么,只有默默等待!
婆子和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