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婍牵着一个混血小女孩,在薰衣草花海中休闲的逛着。
普罗旺斯的生活简朴高尚,慵懒惬意,依婍在这里过了三年,感觉心境变得开朗起来,把一切都看淡了。
小女孩忽然扯了扯依婍的衣袖,指着远处一群嬉戏的小伙伴:“我想去那里玩!”
依婍盈盈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吧,小心一点,叫你回家的时候一定得走,不能耍赖不走哦!”
小女孩点了点头,欢快的向她的小伙伴跑去。
转身想要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歇息,却发现了一个男人打量着她。
“凌段?”依婍诧异,没想到三年了,还会有人想起她。
虽然偶尔沈烨会打电话来问候依婍,但因为他接手了沈氏,工作繁忙,一直没有来探望她。
她想方设法的想要联系上艾文馨,但都是徒劳。
她觉得她的老朋友都好像在这三年之中慢慢地与她疏远,他们之间多了一层隔阂。
“那是你的女儿?”凌段的目光又投放在小女孩身上,眉头深锁。
依婍笑而不语,径自走到长椅上歇息。
凌段坐在她身边,看着半人高的薰衣草,闻着浓郁的花香,果然心旷神怡。
难怪沈疯子会将依婍放到这个小镇上。
依婍穿着一袭米色长裙,身后是馥郁的薰衣草。长发被一条绸带随意的扎了起来,刘海斜斜的被风吹动着。
依婍还是像当年一样,美的撼人心魄。
“这几年过得还不错吧?”凌段柔柔的问道。
在这个薰衣草之乡,闲适无忧,细看花开静听花落,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与喧嚣,心灵真正的平静下来,摆脱了生活的桎梏,舒畅极了。
凌段来了这里短短几天,便爱上了这方净土。
“还不错吧。”就是身边还少了一个人陪她赏花。
当年她只带着沈希尘留下的扳指,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到了才发现,原来沈希尘早已为她准备好一切,房子为她置办了,邻居还是一户很善良的人家。生活费为她准备了——那张银行卡。
只是依婍一直没有用里面的钱,她当了舞蹈老师,一到周末,一大堆的小孩子涌到了她家,一边学习一边玩耍。
依婍最喜欢的就是周末了,可以和小孩子们打成一片,为她冷清的屋子增添了不少的生气。
接触这么一堆可爱的小孩子,算是上天弥补了她两次丧子之痛吧。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生了孩子,当年你还不能生呢……”凌段叹息,想起了沈希尘,无奈的摇了摇头。
依婍不语,心中却暗暗纳闷,什么叫“不能生”?
凌段看懂了她的疑惑,于是替她解惑:“你诞下巧巧的时候子宫大出血,当时医生叮嘱过你往后几年最好先不要孩子,否则胎儿的发育会影响到你的安全。”
依婍揪住裙摆,心里莫名一阵忐忑。
所以……沈希尘逼她喝堕胎药,是想要流掉胎儿保护依婍的生命安全。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知道你的性子,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他的,你拼死也会生下来。再说了,当时汪熠彤刚好设计了一个局,沈希尘便顺水推舟,让你心里不那么难过。至少你会把责任推到沈希尘身上,而不是自己死死揽住。”
旁边的薰衣草舞动着,细嫩的花瓣挂在依婍的脸上,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所以,沈希尘始终……都是为了她?
他太了解她,所以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做到对依婍伤害值最少。
依婍忐忑的看着苍茫的花海,心忽然被某种惊慌攫住。
“有些事情我本不应该说,但既然你结婚生子了,就说明你是真的放下了过去,这样的话,我说了,他应该不会怪我。”凌段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惬意的看着天边的云彩。
“说吧,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依婍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听到沈希尘的名字,她又不可置否的紧张。
依婍稍稍低头,就能看见沈希尘的扳指,被她串了起来挂在脖子上。
他可是依婍的全部啊!
“当时……他叫你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汪熠彤威胁他。可是,更大的原因在于,他患了胃癌,而且是中晚期。”
胃癌!中晚期!
一般来说胃癌的中晚期还有得救,但机会渺茫。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依婍紧张的看着凌段,张着嘴却不知道要问什么好。
“他灌你堕胎药的那一天……拿到的体检通知单。”凌段当时知道了也很痛心,但没有办法,病魔要来了,哪怕是沈希尘,也阻挡不住它的脚步。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的身体更差了。因为汪熠彤还活着,还拿着你的照片威胁她,所以沈希尘必须与你断绝关系,那样子才能让你免于汪熠彤的追杀。”
依婍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