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人举了举手中的船桡,答道:“我乃一渔夫,将军难道没有看见我手中所操的船桡么?‘渔丈人’将军可还识否?”
“难道你是渔丈人之子?”
渔人点了点头,叹道:“十余年矣!将军还记得家父,看来我今天算是不枉此行!”
伍员恻然道:“你的父亲为我而死,我正想报以大恩,可是恨无其路。今天我们有幸相见,你执桡放歌来面见于我,其意甚深。不知足下意欲何为?如我伍员能够帮衬半分,你可明言相示。”
“我别无所需,只是前些日子,将军率军围了新郑,郑国君臣惧将军兵威,无不惶悚不安。现在城内缺吃少穿,民心不安。定公只得悬赏国中:‘能有退吴军者,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家父与将军有一面之缘,今日我请将军能赦免郑国之罪也。”
伍员望着渔人,半晌没答。
渔人又道:“将军为昭王而来,但据我所知,楚王的确不在郑国,如将军不信,我可凭这颗项上人头向将军担保,如何?”
伍员沉思良久,不由仰天长叹:“天意乎!我伍员能有今日,皆是渔丈人之赐!冥冥苍天在上,我伍员岂敢忘耶!”
伍员见渔丈人之子前来为郑国告免,便应了渔人之请,答应后日退兵。伍员令军士送渔人入城,传令三军,整顿车马粮草,即日撤了新郑之围。
专毅和越朋得到撤军的命令,无不诧异万分。二人相约面见伍员,求问撤兵之议:“我大军出随州、围新郑,马上将大功告成,不知将军为何要在此时撤兵呢?”
伍员道:“我派出细作打探明白,昭王果然不在郑国。我灭郑就没有借口了,不如赦之。再说楚国未定,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觉得是楚国重要还是郑国更为重要呢?”
二人方才解了心头之惑,遵伍员之命,即日安排大军撤往楚境方向。
渔人入城,还报定公,奏明伍员答应退兵的消息。定公见吴军果然撤军,刚开始还有些不放心,一直派出哨马随时打探消息。后见吴军退出郑国之界,郑国君臣才舒了一口长气。
郑定公见渔人解了新郑之危,便以百里之地封给渔人,从此以后,郑国人皆呼之为“渔大夫”,以记渔丈人父子对郑国之功。
那伍员既然解了郑国之围,退军回到楚界,分兵把守各处重要边津关隘,驻大军于麋地。一边遣出使者,四处招降那些楚国的属国附庸,一边派出细作哨马,打探昭王落脚的的确切消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