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却见越军阵中走出一队袒胸露背之人,一身青衣斜跨,露出前胸右臂,发髻散乱。这队人马寂寂走到阵前,没有半分喧哗。
吴军将士一见却十分不解,看这队人马不过三百人,手中只有一把长剑而已,身上没有半片甲胄蔽体,肯定不是敢死冲击之队。
吴军正纳罕间,不知越军是何道理。此时却见那队青衣人分为三排站定,面向吴军而立。队首一人居中,是一方脸大汉,远看额上以墨刺青。再仔细一看,这三百人额上都刺有一字,墨色斑斑,似乎是个“囚”字。
只见那方脸大汉安步出列,对吴军拱手一礼,声如洪钟:
“吾主越王新立,国事初定,自不量力、亦不知天高地厚,触了上国之怒。臣等为越国之民,不敢贪生怕死,为了泄上国之愤,我等甘愿为越王代死谢罪!”
言罢,那方脸大汉提起手中之剑,置于颈下,往右一拉,只见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那大汉身子一扭,一个趔趄,沉重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吴军从没见过如此举动,无不目瞪口呆,正自窃窃私语,又见那些青衣人在那方脸大汉自刎以后,一个挨着一个顺着次序自刎而亡,就像一片人肉森林,被一株株砍伐、刈割。这群人就像着魔了一般,脸上毫无惧色,一个个引颈受戮。
这时,只听到一声断喝:“吴军听令!准备应敌!”
专毅刚刚如此断喝,可惜已经太晚。
吴军都望着那些青衣人自决,正疑惑间,这时却见越军阵门大开,越阵中一通鼓响,震天动地。却是畴无余、徐干率领着两队敢死之士,趁着吴军呆望之际,左手执盾,右手提着短刀,旋风而至。
吴军大多还在观看那些青衣人的自裁表演,就算专毅的那一声高喝,也已经无济于事。此时越军呼啸而来,吴军个个呆若木鸡,还没回过神来,越军已经突入阵前,见人便砍。
吴军见此,心慌起来。阖闾正要传令保持阵型,却见越军中军再次鼓响,四处喊声大震,却是勾践亲率中军跟随冲击,大军如潮冲向吴军中军阵前。
越兵冲破吴军之阵,那些据守阵脚的弓弩手还没回过神来,早就吃了越军敢死队一刀,吴军阵型便被越军冲得一塌糊涂。一波一波的越军如浪而来,眼看吴军渐渐有些不支。而左右两翼的伯嚭和王孙骆此时见中军受到越军的大大力冲击,但没有阖闾的命令,也不敢轻易弃阵来救援。
越军左有稽郢、右有灵姑浮,二将率军冲开吴阵,直逼中军阖闾而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