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员安排妥当,便从太湖启程。一路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回到姑苏。
夫人玉沁知伍员回府,便和儿子伍封一道出府相迎。伍员一生先是被楚平王杀了满门,独自一人亡命天涯。自己年过三十孤身入吴之后,为了能够得到吴王的重用,伍员又耽误了许多的时日没有成家。后来遇到剑女玉沁,也就是被离之女,伍员才安安稳稳地有了自己的家。自己中年得子,就这一个伍封传承着伍氏一门的血脉。
伍员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伍封上前跪下,与父亲见了礼。玉沁上来扶住伍员,笑道:“先生整日也不知折腾些什么,刚从越国率军回来,又跑到了太湖。你没见自己满头的白发和满嘴的白胡子?”
伍员把玉沁的手一拨,挺了挺胸,朗声道:“谁说我老了?我今年六十有余,照样能骑我的浑天白龙驹,能拉两石硬弓,常人都说老夫是老当益壮!”
玉沁不禁莞尔,笑道:“妾以前听说过先生天生神力,能举千斤之鼎。但现在先生已经年老,还是向吴王辞了相国之位,回家颐养天年,岂不比整日弄枪使棒为好?再说国事繁琐,劳心费力,妾还是劝先生辞官归隐了吧。”
“老夫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先王打下的这一片江山,我得好好帮他看着。吴王年纪尚轻,有些事还拿捏不准。老夫怎能放心得下?”
伍员也没住脚,一路到了书房,唤伍封入见。玉沁见他父子有话要说,便领着侍妾们自回后室。
伍封随父亲步入书房,侧身侍立。伍员道:“为父一生戎马倥偬,没有多少时间教你武艺。再说武将虽能定国,但多半亦战死疆场。我伍氏一门现在就只你一个独脉孤种,所以为父的欲使你弃武从文,能够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罢了。”
伍封受教,回道:“母亲也只是教了孩儿一些防身所用的平常功夫而已。孩儿已经年过二十,从小饱读诗书。母亲的意思是请父亲给孩儿找一个事情做做,也可以让孩儿锻炼一番。”
伍员摇摇头,他默然了半晌,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烈日。半天才说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老夫执吴国权柄已经多年,我也有自知之明。现在不论是君王和一些朝中大臣,都对老夫有猜忌之心。你先不必入仕,就在家里为老父管好这座相府罢了。”
父子二人又念叨了一些家常,伍员说自己累了,伍封便告辞退下。
伍员自思道:“这越国君臣听说已经到了姑苏南面的溧阳,离姑苏不过一两日路程。越朋到了越国访查越军主力,一日半会也难以有个结果,不如先看看局势再做打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