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山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首先扑向了自己的帐幕,他静立在帐幕外面,一边平息心中的激荡,一边倾听帐幕里面的动静,里面有他熟悉的呼吸声,加兰急促的呼吸声,他们的儿子细弱的呼吸,他们的父母沉重的呼吸,还有四个陌生的呼吸声,绵长、强韧,显然是和自己差不多相当的武士。贝山点点头,安排十个人在外面接应,看着周围的情况,贝山割开了帐幕,带着其他武士钻了进去。众人散开了,贝山的刀精确的落在一个陌生的鼾声处,一个人头滚落了,血激射出去,溅到了旁边人的脸上、头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贝山手起刀落,两个人头滚到一边。这时候,一个沉闷的吼声响起,黑豹赤身裸体的窜出,把贝山扑倒在地,贝山的刀扔到了一边,两人在地上翻滚,拳脚如风的击到对方的身上。贝山吃亏在猝不及防,黑豹却是身上没有遮拦,两人本领本在伯仲之间,这一下拳拳到肉,只听得“噼噼啪啪”贝山的家人都醒了过来,吃惊的看着两人厮打。武士们拿着兵器,却不敢上前帮忙,害怕伤了贝山。黑豹双手死死地扼住了贝山的喉咙,贝山的双手在到处抓,抓的黑豹身上血淋淋的,突然一个东西递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手中的东西死命的扎进了黑豹的身体里,黑豹想要张口,一个熊皮褥子盖住了他们,贝山翻过了身,把手里的东西一下一下的扎进了黑豹的身上,黑豹的狂吼渐渐地弱了,众人拉开了熊皮褥子,黑豹躺倒地上,身上都是血窟窿,面皮已经没有了血色,显然已经毙命了。贝山看看手中,却是一把短刀,是自己平日里切肉的,加兰默默地站在一边,显然是她把刀子递在了自己手中的。贝山上前把刀子勒在黑豹的脖子上。黑豹的大头也掉落地上。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带着武士出了帐幕。进了附近的帐幕。
丁零王的帐幕是其中最大的,丁零王自己带人围住了帐幕,他揭开了门口的帘幕,里面横七竖八的睡着十几个武士,他们越过了睡倒的武士,几个人把刀逼住了地上的人,里面是几个人,在呼呼大睡。却没有飞熊。丁零王让人把帐幕里的人全都捆上了,这些人被绳索捆缚住了,才始醒来,惊恐万状,一个个扑倒地上,不停地磕头。丁零王在帐幕里转了转,他的妻子、孩子醒来了,惊喜的围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张口结舌的。丁零王止住了他们,低声问道:“飞熊在哪里?”他妻子说:“飞熊看到南山的火光。不知怎么回事,带人去了。”丁零王知道飞熊受到惊动,现在不在牧场,命妻子他们看着俘虏,自己带着武士扑向另一个帐幕。
有的帐幕里面还是他们自己部族的人,见到闯进来的武士,知道丁零王回来了,马上加入了战斗;凡是有入侵武士的,武士不是被捉,就是被杀。在越来越多的留守武士的指引下,很快的入侵的帐幕被清剿一空,牧场上响起了雄壮的欢呼声,所有的牧人都出了帐幕,加入到欢呼的人群。
丁零王立于帐幕外面的空地上,所有的入侵者,都被清理干净了,地上一堆堆的尸体,旁边跪着惊恐的俘虏,总共一千三百七十八人。司空文正、孔几近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欢庆一场大胜。丁零王唤上来一个武士,这人满面愧色,跪倒地上俯伏着,说道:“飞熊和黑豹带着大群的武士,除了他们飞熊部的,还有海豹部的,金狼部的,包围了我们的牧场。凡是抵抗的,当场被杀!我们觉得不能就这样死了,装作服软了,臣服于他们,然后偷跑出去了几人,赶到匈奴,报告给大王。”丁零王让他起来,温声慰道:“不愿你们。是飞熊无耻偷袭。别的牧场怎样了?”
有人报告:“别的牧场,飞熊还没有来得及去。”丁零王大喜,命人赶快联络别的部族,这边准备飞熊带着人马回来。
司空文正、司徒否英看牧场南面山势险峻,问道:“知不知道飞熊他们的路线?我们如果能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就解决了他们,就不要让他们回到牧场。”贝山不以为然,晚上的偷袭,让他的自尊心大受打击,他居然在家人的面前,依靠偷袭,才能够复仇,他希望能够真刀真枪的跟敌人大干一场。
丁零王想了想,还是觉得汉人国师的办法更好一点。他让人带过一个飞熊的手下,问他飞熊的去向,这个武士倒是硬气得很,只是冷笑,并不作答。贝山挥手一刀,砍下了那人的脑袋。接连数人,竟然都是一样,丁零王脸上变色,这些人本来也都是他的臣民,竟然如此决绝,背叛他如此的彻底。
孔几近看俘虏们身上的服色有些不同,问身边的一个武士,“他们的衣袍为啥都不一样啊?”武士说道:“我们丁零人,部族不同,服色也是不同。”
孔几近看死去的几个武士,服色都是一样,脸上刺着长着翅膀的熊,心中了然,他让人带过一个脸上刺着海豹的人,那人看看旁边的尸体,眼神惶惑,孔几近让人对他说:“说了飞熊的路线,就可以让他回家了。”有人说了,那人说了几句,孔几近问:“说的什么?”
“他说:飞熊带人上了南山,走的是西边的一条路。他们海豹部,是受了飞熊的蛊惑,才跟着飞熊前来的。飞熊答应事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