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文正看着黑压压的一大片的俘虏,知道不能任由他们胡来。他越众而出,叫道:“且慢!我有话说。”
众人奇怪的看着他,很多人还不认识这个宽袍博带的家伙,看着他好像十分自信的样子,一些老人和孩子开始指指点点起来,他们又看到了其他几个异样的人,觉得他们的穿着实在是别扭,看他们的脸,也是不好看。指指点点变成了大声地嬉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更是惹得哄堂daxiao。司空文正不知道他们讥笑什么,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这些人必死无疑,这些人的死本来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他凑巧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他来到丁零王的跟前,躬身施礼,说道:“大王,请容我说几句。”丁零王点点头,这些天跟这几个人相处,开始的时候觉得他们挺神奇的,时间长了,也觉得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的那些个什么“子曰诗云”,什么“高月”(诰曰),什么“皇帝”(黄帝)的神迹,过眼烟云的散去了。那个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说的话还有点道理,说什么做饭菜,要有盐了、姜了、桂了,什么的调和,意思是治国的时候,要把各种人聚拢起来;还说什么“大国小鲜”,我这么大的丁零,只是像条小鱼一般?怎么可能!不过,他说不要折腾,还是有点智慧的。他看着司空文正,不知道这人要说些什么奇谈怪论。
“大王,不知大王weishenme要杀掉这些俘虏呢?”
丁零王微微皱眉:“杀掉他们,还要什么理由吗?我们历来就是如此,抓住了俘虏,杀了或者吃掉。”他说的轻松,孔几近听得毛骨悚然,孟平通觉得浑身发颤。曾大眼汗毛倒竖,司空文正面色苍白,司徒否英脊梁骨冒汗。
旁边有人在高呼:“他们杀了我们的人!”还有人呼叫:“他们罪该万死!”有人说道:“杀了他们,可以省下食物。不杀他们,难道白白的管他们吃?”
司空文正微微一笑:“刚刚大伙都看到了,天崩地裂、山呼海啸!weishenme这样?”众人没想到他说到这些,他们如何知道weishenme这样了!只是觉得是冥冥之中有个大神在主管着这些,大神不高兴了,就发怒,杀死了人和牲口。卷走了帐幕。还有一切。见大伙不明白,司空文正说道:“大王是天神的子孙!带着天神的意旨来管辖丁零的,是不是?”众人纷纷点头,丁零王也很满意。这家伙。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大王为了丁零。呕心沥血,勤勉有加。可是weishenme大神还是要降罪不止呢?”众人心中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们这里地肥水美。牧草丰盈,虽然一年之中,大半的时间被冰雪覆盖,但是还能忍耐。只是这骤雨狂风、山崩海啸让人无法忍受,不定哪一天就被大神带走了,终日心中惴惴,难道这个人知道怎么回事?丁零王警惕的盯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不利于己的话。
司空文正又是微微一笑,自从长安出狱之后,他就暗自发誓,决不能再任人宰割了,以后他的命运要自己主宰!这一次被丁零王找上,他觉得命运在向自己微笑。一路上他喋喋不休的把胸中所学,没有一点保留的向着丁零王等丁零贵人宣讲,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对方渐渐地失了兴趣。他疑惑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今天的恶斗,还有海啸、地震、龙卷风令他茅塞顿开,他知道了自己问题所在。
司空文正说道:“天下的事不外乎两件事:打仗和祭神。打仗,大王战无不胜;祭神,大王虔敬无比。”他字斟句酌的小心地说:“但是天神的心思是谁也猜测不到的。天神今天的发怒,是他发现了飞熊的恶行,是完全由飞熊的背信弃义引起的!天神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背弃了与他的誓约!丁零百部,在天神那里许下了誓言,要世世代代犹如兄弟,世世代代结成婚姻。你娶了他部的女儿,他娶了你部的姑娘。世世代代无穷尽,世世代代都做大神的子孙。”丁零王已是眉花眼笑了,他没想到这个汉人这么有趣,这么会说话,他有点轻看他了。丁零民众也是心中服膺,觉得他说的对。
司空文正看大伙没有反对,知道自己说的被他们接受了。继续说道:“飞熊背弃了誓言,挑起了事端,杀死了各部的勇士,抢占了各部的牧场,抢去了别人的女人、牲口!实在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众人点头称是。就连俘虏也是纷纷点头,“飞熊做的事天怒人怨,今天他虽然侥幸逃脱了,天神不会坐视不理的,还会继续追拿他的!天神看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决不忍心继续看到北海草原还要流血!这些人虽然跟着飞熊造了孽,但是绝非他们心中所愿!是不是?”那些俘虏自然一个个的点头,不停地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的发誓:“我们绝没想到要背叛大王!是飞熊欺骗了我们,他说是匈奴人扣留了大王,大王再也回不到北海了!因此上我们跟着飞熊来到了王庭,果然没有见到大王。我们才相信了他,要跟着他去匈奴救出大王。如果知道大王无恙,我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