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待在一个帐幕里面的,熟悉的牛粪味带着热气围绕在身边。他睁开眼,身下是一个毛织的毡毯,身上盖着的也是毡毯,他感觉自己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大惊。一个人的背影在不远处干着什么,听到了他的动静,回过头,看着他羞涩的笑了笑,身边一个小孩抱着她的腿。甘父认识,就是那个杀了自己男人的女人,自己被她救了回来。女人走近了他,轻声说道:“感觉怎么样了?你吓死人了,一直在说胡话!我以为就不活你了呢!”甘父对她感激的点点头,虽然内心觉得她邪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男人,不过谁让她救了自己呢。
甘父说:“xiexie你。”却干张嘴,发不出声来,他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嘴巴、喉咙干的难受。女人好像知道他难受,把手里的羊皮袋放到了他的嘴边,打开了塞子,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甘父毫不客气的大口喝了起来。这时候,一只狗叫了起来,其他的狗跟着狂吠。甘父有点不耐烦,眉头皱了起来。女人轻轻一笑:“你打死了我几头狗,他们现在有了一点动静就大叫起来。”甘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初次到此的场景,记起了自己是打死了一两只狗,点头致歉。奶的滋润,使得他可以说出话来了,“有人来了。”女人厌恶的皱眉,孩子惊恐的张大了嘴,直往女人背后躲。甘父不知道怎么回事,weishenme来人让她们如此的紧张。女人把孩子放在他的头前,走了出去。
狗叫的更加强烈,显然它们也不愿外人的到来。一个人踩着积雪的咯吱声响着,马喷着口沫的声响,甘父用心听着,眼睛在搜寻自己的衣服,他悄悄地爬起来,光着身子把破洞已经补上的衣服拿在手里。迅速地穿上。他已经感觉到对方是来者不善的。穿好了衣服,他抱起了孩子,隐在门口,倾听着。这时候外面两人已经搭上了话,男人的声音带着笑嘻嘻的样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浪荡子的声音:“菊儿,你男人死了几年了,一个人怎么能过下来。跟我走吧,我的帐幕更温暖,里面有你的地方。啊。呵呵。”
女人没好气的说:“三浪娃。我不用你操心。你把自己的几个女人侍弄好就是了,不要让别人偷了她们的心!”却是讥刺那人,不留情面。
那人也不恼,依然笑嘻嘻的:“是了。你到了我的帐幕。你替我管住她们就是。你的娃儿。我当做自己的娃儿。”甘父明白了,这女人是个寡妇,因此才有人打她的主意。那么死了的那个男人自然也不是她的男人了。
菊儿说道:“你赶快回去吧,你的帐幕不怕漏风吗?”显然是讽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三浪娃有点恼怒了,骂道:“臭婆娘,别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喷喷的东西!耷拉眼不是还在你的帐幕里面的吗?weishenme他可以,老子就不可以?老子今天就偏要进去!”上前波拉开女人,就要进帐幕,女人大怒,拉住了他,两人厮打了起来。甘父好笑,这女人泼的很,这些男人已经有了几个女人了weishenme还要找一个如此泼辣的女人呢?岂不是自找罪受!但是,菊儿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自己眼前吃亏!他跨步出了帐幕,菊儿正被三浪娃丢翻在地上,双手挥动想要打菊儿,他的胳膊被人铁箍一般的箍住了,骨头好像都要碎了。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满脸虬须,眼睛蓝莹莹的人,正盯着他的眼睛。三浪娃大怒了,耷拉眼进了菊儿的帐幕,他还可以忍受,他不能忍受的是一个西番竟然也进了她的帐幕。他在甘父松开了手后,跳了起来,随手拔出了佩刀,大叫道:“你这个骚番子!发骚发到了匈奴!找死不是。”劈头盖脸的劈下一刀。甘父没想到这人居然不由分说就动刀子,心中气愤,退后一步,把孩子递给了菊儿,返身上前,迎着三浪娃的刀击出一拳。三浪娃没想到他还敢还手,更加生气,使动了刀,泼风一般的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赶一刀,恨不能一刀把甘父劈做两瓣,不劈成两瓣怎么能解了他心中的恶气,他要把他大卸十八块,还要吃了他的心肝,喝了他的脑浆,把他的皮塞满了牛粪挂起来,让那些臭汉人,骚番子看看,想要进入匈奴女人的帐幕的下场!
甘父见他疯了一般的放手进击,显然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对方竟然对他如此的痛恨,是他想不到的。甘父有了一丝的恐惧,还有就是极度的气愤,他不明不白的被人如此的砍杀了,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甘父覷着三浪娃的进击,想要找到反击的机会,怎奈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在雪地里寻找路径,耗去了他的精力,是难以想象的;而且这个三浪娃居然不是一个弱手,他的刀法使了几十招,却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甘父大为惊奇,这人是什么来头,这个菊儿是个什么来历?
甘父的体力在急剧的损耗着,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极为困难,三浪娃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刀刀不离甘父的左右,甘父只能一步步的后退,他脚下一呲,一个踉跄,仰面跌倒。三浪娃大喜过望,赶上一步,一刀劈下,他感觉裆部一疼,腿跟着也是一疼,听到了腿部的可怕的响声,他跪倒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马上使得他的脸上、头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