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挥刀冲来的骑士却是仍然奋力冲来,和第一个骑士一样的动作,好像就是那人的翻版,铖乙本想依样葫芦,把他也给掀翻了,看到了对方的马,心中一动,那匹马太好了!浑身墨黑,髹漆一般,眼睛精光四射,马头高昂,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四条腿高挺,却健壮得很,四个碗口般的蹄子翻滚,落下抬起都像是带着风雷。他们本来相距有一箭之地,前一个的箭刚刚到,他的马也到了。铖乙脑筋急转,木棍突然点地,人借势腾空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双脚连环踢出,那人大惊,长刀挥动,寒光闪闪,想要砍中铖乙,起码也要阻住他的进攻。谁知铖乙的双腿是个虚招,他的手挥出,轻轻地打在那人的头上,一个硕大的躯体落于马下。铖乙手一招,接住了马缰,马突然身上一轻,接着又是一重,心里不愿意,四蹄翻腾,想要把铖乙摔到马下。铖乙双脚用力,夹住马肚子,手中缰绳提起,马人立起来,铖乙稳稳地伏与马背,纹丝不动。
短暂的惊乱之后,那一群骑士不干了,有人上冲,有人发箭。铖乙一边要制住胯下捣乱的马,还要躲避射来的箭,还要防备有人攻击,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起来。好个铖乙,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双腿牢牢夹住了马,犹如大山一般的固定住了马,手中的木棍挥动,指点着攻击过来的骑士;另一只手丢开了马缰,眼睛余光瞟去,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羽箭,随手甩出,就有人翻身落马。这下子好看了,只见中间一人一马,好像靶子一样不动。周围骑士不停地轮番上前攻击。抽冷子有人在远处放箭。却只有攻击的人不停地落马,没了主人的空马“嗒嗒嗒”的跑开去了。眼瞅着围攻的人越来越少了,为首的骑士发出了高亢的啸声,隐隐的铖乙听得有奔雷一般的马蹄声远远地响起,知龗道对方要对他大动干戈了。心中觉得奇怪,也有一丝的恐惧,还隐约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乌丹太子。你不是不见我吗,现在人家杀到了你的眼前,看你怎么办!
这时候天空已经放亮了,远处黑压压的兵马呼啸而来,狂风一般的冲击着拦挡在路上的一切,不管前面是人,是马,是帐幕,都碾压而过。其气势排山倒海,其阵容摧垮一起。铖乙纵然胆大包天。这时候也是不由得寒意遍体了。围攻的人马停了下来,缓缓地退开了。他的身边空旷无比。
大军风卷残云一般的掠过,铖乙眼见就要被潮水样的铁骑冲走,他的身后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铖乙回头看去,乌丹的大帐“哗啦啦”的掀开了,乌丹骑着他的五彩螭龙驹,顶盔掼甲,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身上挂着他的匈奴宝弓,身边是无数的兵将,一个个盔明甲亮,刀出鞘,弓上弦。有人叫道:“铖乙,快来!”声音清脆,却是黎幹公主米叶尔,她仍然没有穿戴戎服,还是寻常的装束。铖乙缓缓地控马退进了大军中间,心中是五味杂陈。显然乌丹已经有了应变之策,自己还蒙在鼓里,差点死于乱军之中。自己对他忠心耿耿,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是米叶尔在这时候喊了自己一声。他偷眼看去,乌丹面色凝重,米叶尔关切的注视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别人。心里凉透了,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的大军只是瞬间就到了,刘虎金王子头戴蟠龙攒珠金盔,身披千层连环索子金甲,手中拿着铁杆嵌宝大戟,胯下琉璃金晶兽,越众上前,高声叫道:“所有人等,快快回到自己部族,不要听信坏人的鼓动,叛变谋逆!我乃大凶奴王子刘虎金殿下,大单于亲封我为大凶奴新大单于的!还不快快下马跪拜!”
乌丹也越众而出,冷笑道:“你倒是急不可耐了!大单于亲封!大单于在什么时候亲封了?谁听到了?你竟然敢刺杀大单于,还到处杀人放火,把单于庭搞得是乌烟瘴气!还敢到处招摇,岂不是找死?快快下马受缚,在大单于的灵前受死!”
一个人在刘虎金的后面说话了:“大单于死的时候,我恰好在场。已故大单于就是授予刘虎金为匈奴大单于的。乌丹,你还不赶快向新单于叩首?”正是已故军臣大单于的遗孀小贺兰氏,乌丹母亲大贺兰氏的亲妹子。
乌丹的人马悚然动容,人群中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乌丹知龗道贺兰氏的话起了作用,如果不能找到反击的办法,很可能会大败亏输的。他心头急思反击之策,急切间却找不到更好龗的办法,人群中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乌丹的后背在冰冷的天气里,仍然冒出了汗。他看到刘虎金脸上得意的笑容,贺兰氏冷冰冰的脸,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却说铖乙心如死灰,虽然勉强镇定,心中汤沸,耳畔听得人声汹汹,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胯下马失了主人,在他强力镇压下,还能强自镇定,这时候他没了心气,嗒然若失,马也骚动起来。开始的时候和不敢放肆,只是跟左近的马匹挤挤挨挨的,张口撕咬。马都吓得纷纷躲开了,马的主人不愿意了,又见他魂不守舍的,有人促狭,挥刀斫在马屁股上。若在往常,马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