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到了,乌丹和张骞站到了城头上,这城头是乌丹为了抵御伊雉邪的进攻,而加宽、加高、加固的,没想到现在成了自己和别人决战的战场了!冥冥中自有天定,乌丹深深的相信了这句话。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城里城外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匈奴太子,眼神复杂。乌丹笑了笑,他感觉到从来没有的虚弱和疲惫,他是勉强走上了城头的,知龗道这是自己今生的最龗后一战了,不管输赢胜败,他都没有以后了。明知龗道这样,他还必须走上来,没有别的原因,谁让他是匈奴太子、大单于的嫡系后代、冒顿的子孙呢!他有这样的使命,去维护匈奴的尊严,而不管以后会如何!想到这里,乌丹挺直了躯干,眼睛里射出了慑人的精芒,还没有到最龗后一击,他必须战斗到最龗后一息。城头下面的人群第一次为乌丹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声,“太子必胜!”的喊声响了起来。乌丹丝毫不为所动,再大的声音这时候对他都没有了刺激。他静静地站着,心神归一,天地虚空一片。
张骞看着乌丹。眼神里露出了尊敬。这是个值得他一生都尊敬的对手。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血统、地位,就是因为他是个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他没有仗势欺人,而是站出来勇敢的接受挑战,这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欢呼声停了下来,人们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宇侣之和三脚猫站在两人的中间,说着什么。最龗后两人好像达成了一致。三脚猫到了张骞跟前,宇侣之来到乌丹那里。分别说了,两人点头。宇侣之离开乌丹,站在城墙边,大声说道:“太子殿下和汉使的比武,定为箭术。每人三箭,双方互射,不计生死。”他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然后站回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头上。众人正在奇怪,那个东西动了。有眼尖的看出来了,原来是一只小兔,浑身雪白,煞是可爱。众人不知龗道乌丹和张骞的箭术比试,宇侣之头上顶个兔子是干什么的,都平息景观。
宇侣之静静地站着,乌丹拉开了弓,对着他头上就是一箭!众人大吃一惊,这一箭如果有半分的偏差,宇侣之就会死于非命的,而且头上是个活物,不停地乱动,如果它一下子跳了下去,乌丹岂不是要失手了?如果他仍然射过来,岂不是连宇侣之一块射中了?人们的惊疑还没有消除,就听得一声凄鸣,雪白的小兔成了血红,“啪嗒”掉落地上!欢呼声四起,众人佩服乌丹的箭术高明,也佩服宇侣之的胆气。换一个人,很可能乌丹这一箭就没办法射出龗去了;而如果换一个人射箭,宇侣之是不是还有胆子站在那里?
欢呼声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人们看着张骞,看他如何表演他的惊人箭法。对于乌丹的神箭,张骞心中由衷的佩服。他看了一眼三脚猫,三脚猫站在了一箭之地处,静静地等着。人们也静静地等着,乌丹的绝技已经征服了他们,大伙不相信还有人能有更惊人的箭术展示。张骞弯弓搭箭,向着三脚猫激射过去。众人大惊,他是要直接射人的吗?哪里有这样的比试?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三脚猫突然动了,一个物体轻飘飘的被他擎在手中,箭正正的中于那个物体上,众人定睛看去,三脚猫手里拿的却是一顶帽子,帽子上面是一个圆球状的羊尾巴,箭正正射中的就是那个圆球。单于庭内外的人都欢呼起来,他们没想到汉使的箭法也竟然精妙到了如斯地步。乌丹的箭法已经非凡了,张骞的箭法在精巧上好像还要略胜一些的。要知龗道,乌丹射时,目标已经在了,虽然是个活物,只是在宇侣之的头顶,也不能多动的;张骞的目标却是突然出现的,设计的就精巧了许多;而且是个软的物体,更加的难以着力,还有呢,三脚猫突然出手,放出了目标,也是大胆至极,如果稍有不慎,就是洞穿了自己。城下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的射法精妙之辈,也有胆气纵横的豪杰,这时候都扪心自问,我能不能射出这样一箭?我敢不敢站在那里静候这样的一箭?
宇侣之和三脚猫走到一起,两人都面带微笑,互相钦佩对方的胆色。三脚猫对着城下叫道:“太子殿下和汉使大人双方第一箭都已经射了出龗去。都命中了目标。我们两个觉得,双方不分伯仲。”人们大声地喝彩,许多人相互发问,“两人你以为哪一个更高呢?”很多人摇头,“分不出的!”的确,好像张骞的射术精巧些,但乌丹的那一箭刚猛,威势赫赫,一种震天动地的气势,是张骞所没有的,果然是天之骄子的气度!
宇侣之和三脚猫商议了片刻,重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