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苦笑了一下,“你以为你已经得了真传,本领已经修得了吗?嗨!差得远呢。不过,你怎么找到了这里?恐怕现在让你走,你也不会走了,别人也不会让你走了!”
果然,有人在背后说道:“本来你还可以活下去的。谁知龗道你自己不当心,到了这里。唉,也怨不得别人,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我后背就挨了一下子,那个说话的人,我听得真真的,就是那个我,我们都以为跳了崖的大师兄!我以为我见了鬼了,掉进了地洞里,然后听到了师傅和她的呼喊,她的声音里面竟然有惋惜和伤痛,还有痛苦!如此狠心的人,难道觉得我不该死吗?”他的脸扭曲着,那么久的事,在他说来,竟然如同昨日,心中的痛苦之深,可想而知了。伊一听得惊心动魄,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的地方。
“那人当然就是胡连子了!那女子,我师姐唤作莲花真人,我自己的名字叫做荣成真人。在当时,我们三个在天下修道之士中,被人称作终南三妙的。唉,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龗道了。我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却发现四下里黑暗异常,大惊叫道:“这是哪里?谁在这里?”只听得“谁在这里”“谁在这里”的回声,眼睛看不见,就四处摸,手里粘粘的,鼻子中嗅到了腥气,然后摸到了一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我在心里反驳自己,这一定是梦!这个人一定不是我师傅!又摸了摸,却知龗道一定是我师傅!他因为见到了我,而死了!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他还可以活下去,还能活很长时间的。我欲哭无泪,你知龗道吗,一个人欲哭无泪的痛苦是无法言表的!”伊一想象得出他的悲痛和难过,他想象不出胡连子为龗什么这么恶毒,对授业恩师下手,对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下手,他为了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利益,能够使一个人如此的变态?
仿佛知龗道他心中的疑惑,荣成真人说道:“我也是疑惑不解!不知龗道哪里得罪了他,就是我得罪了他,我师傅对他是有恩的,他怎么可以对师傅下毒手!再则,为了让我上钩,他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去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做?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通。这时候,听到了上面的打雷的声音,接着觉得有水不停地灌进来,身子飘了起来,我知龗道我们山里经常下雨,如今正是夏季,雨水很大,我处身的地方恰好是个聚水的所在,人就飘了起来。我的头碰到了一个东西,冰凉坚硬,知龗道是个大石头,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可能是师傅藏身的地洞,上面用大石头盖住了,是在杀害了师傅之后,不想对我再动手,就干脆用巨石砸下来,没想到石头被四壁棚住了,没有落到底,我也侥幸没有死在巨石之下。”伊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也是唏嘘不已。
“就这样下面是水泡着,头顶是随时可能崩落的巨石,我是度时如年!有时候觉得不如巨石落下来砸死了安生,有时还抱着活下去的念头,想着怎样大仇得报。大雨停了,太阳照着,我只有头可以钻出来看看上面。身子却怎么也出不来。”伊一想象不出来是个怎样滑稽痛苦的场面。一个人被一坑的水泡着。头顶一块巨石限制了出入,而且巨石随时可能滚落身上,这种折磨,想想就能让人发疯,他却不知要忍受多少时候!也难怪他以后会性情大变了,换做了自己,说不定不等巨石滚落,自己就疯掉了。甚至死掉!
“后来呢?是不是有人救了你?那个人一定是让你终身难忘的人。是谁?”他想到了一个人,不敢肯定,看着荣成子。
荣成子点点头,“是她来救了我。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她。她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好像极怕什么人什么事的样子。你知龗道她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吗?你完全想象不到的。”他竟然促狭的看着伊一,让他猜自己是怎么得救的。伊一已经想了半天,虽然知龗道他是不会有事的,却想不出他是怎么出来的。他摇摇头,不愿继续猜下去。
“她非常聪明。竟然带着一群猛兽,使动了猛兽让猛兽拉动巨索。把巨石拉开了一道可以容身的缝隙,让我出来!出来后再看那巨石,没有万斤也有大几千斤!一个庞然大物,还要顾忌下面的人,也只有她能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来!”伊一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觉得那人也可以做到的,只是这也太过惊人了,奇人、奇事、奇遇,这荣成子都当得上。
“我看着她,不解她为龗什么这么做。原来,我师傅门下弟子很多的,但只有她们两个聪慧绝伦,深得师傅的喜爱。在遇龗见我之前,师傅就发现了胡连子,你叫他胡连子,是不是?他其实叫做胡连真人的。师傅发现了胡连子是个心胸狭隘兼心术不正之人,想要赶走他,也是师傅为人仁恕,不愿撕破面皮,没想到却为自己种下了恶果。这胡连子狼子野心,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在师傅身上下了毒!然后才装作云游天下,结识了我,把我带进了师门。师傅本来对我是深具戒心的,却发现我没有什么心眼,处处摆阔,被人当做傻子摆弄,知龗道我是被人利用了。他也发现自己中了毒,胡连子处心积虑的想要他的命,却不着急下手,师傅又不能自己动手报仇,就只能也利用我了。所以他把胡连子想要学得的功法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