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金雕的速度慢了下来,偷袭的鹰每一次都能得手,空中到处飞扬的基本都是金色的羽毛,血丝细雨一般飘洒,有的也落到了他所处的石头上,落到了他身上。花翟紧张异常,害怕自己帮不了金雕,金雕就会被苍鹰啄杀了。金雕更慢了,一只鹰到了它的上方,狠狠地扑下来,啄向它的眼睛!花翟心知不好,双手颤抖,不忍再看。却猛听得一声嘹亮的唳鸣,抬头看去,金雕身子倒转了,给了对手一个尖利的嘴巴等着!那苍鹰没想到自己中了金雕的计,想要飞起,却已经晚了,被金雕张口叼住了下颏,一个猛翻,两只猛禽翻了个个,金雕在上,苍鹰在下,苍鹰却再没有办法上去了,它被金雕啄中了要害,石头一般从空中坠落!可是,金雕也是险之又险,那两只鹰以为同伴可以得手,没有及时夹击,这时见金雕打死了同伴,两个箭一般直刺还没有稳住的金雕,金雕的两翅被双双击中。它的身子猛地下沉,好像已经不能胜身子的重量了。鹰乘胜追击,追逐着击打、啄食。这时候,它们恰好处在花翟上方几丈之处,花翟手中拿了半天的石头出手了,苍鹰没想到有人帮助对手,想要避开已经不能了。两声惨唳,两只鹰都被石头打中,落了下去。
金雕挣扎着落在石头上,喘息着,血沫从嘴角流淌,脖子里的白羽都成了紫黑色的。它无力地看着花翟,花翟慢慢的凑到它跟前,轻轻地伸手,它没有躲避,也可能它已经没有了力气躲了。花翟的手摸到了金雕身上的羽毛,感觉到手黏的很,拿开一看,都是血!知道金雕受伤不轻,也不再犹豫了,上前抱着金雕。跳下了巨石。疾奔回住处。
金日升看他抱着一只金雕回来。非常惊喜,见他面色惊慌,这孩子非常聪明,就知道金雕是受伤了,返回帐幕里,拿来了草药。两人一起给金雕敷上药,看着它沉沉睡去。
这样每天给金雕敷药、换药,两人忙得不亦乐乎。他也不再想别的什么了。金日亮冷眼旁观,也不理他们。如此过了十几天,金雕竟然重新站了起来,精神头十足,叫声嘹亮、威猛,猎人的狗都不敢接近它十步以内。花翟和金日升两个每天就带着金雕一起到山谷深处走,有时一去就是四五天、十来天。金雕也不愿回到人群中,在山野里他们两人一鸟倒是自在得很。渴了,喝些溪水;饿了金雕捉几只小兽。花翟和金日升学着金雕的身姿,觉得有模有样身手灵活了许多。有时候竟然也能捕得一两只野兔、小狐!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严冬,金日亮的人马都不能出去了。到处是冰雪。他趁机对这些人进行了编伍训练。有时候花翟留意着看了,虽然不懂,却仍然觉得这小孩不得了!他的那些方法,好像很有章法的。青狮。斜眼等人也是心悦诚服的对他表示了忠诚。
这一日,花翟和金日升带着金雕在山谷外面玩耍,金日亮继续带人在山谷里面射箭、击刺、举石头、角抵。玩了一会,金日升挖了一块雪,奋力扔出去,让金雕去追,金雕却无动于衷,呆愣愣的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这反常的举动令两人非常纳闷,不知道它怎么了。“这可是少有的。它会不会病了?”金日升担心了,金雕带给他极大的欢愉。花翟走过去,想要摸摸它。金雕却突然腾空而起,急速的上升,直到成了一个黑点,向着远处飞去。金日升差点哭了,他觉得金雕生气了,要离开他们了。花翟摆手安慰他:“不会的。它不会跑的。一定是有什么事。”他隐隐觉得要出什么事。而且很可能是大事。这一段时间,步察、休屠王那里居然没有丝毫动静,任由金日亮征召人马,岂不是太不寻常了。
他沉思了一会,对金日升道:“阿升!我觉得不对劲,你回去告sù你阿哥,要提防!越是这时候,越要注意。”他抬头看看阴霾的天空,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却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危险在逼近。金日升和他哥相比,沉静了许多,心思却更加缜密,情感也是慢慢的极少外露了。他缓缓点头,能够多次死里逃生,他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他打了个呼哨,一头梅花鹿从雪窝里斗身站起,跑到了跟前。这是他从青狮打死的大鹿窝里寻到的,每天喂养,长大了,就成了他的坐骑了。他爬上鹿背,吆喝着,回到谷里。找到金日亮,说了花翟的预感。
金日亮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天一直在琢磨,步察和休屠王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在招兵买马的事,但是他们为什么无动于衷,不来打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浑耶部那边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这就更加可疑了!
不过他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秋天他们不来,难道会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候来吗?这几乎不可能的!没有人能穿过厚厚的积雪去攻打别人的。
一只狗突然叫了起来,别的狗跟着狂叫,天上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粒子,山谷深处传来了狼群的嚎叫。金日亮冷静的让青狮把狗群散开了,对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