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叶尔并没有乘胜追击,淡淡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枉送性命。去吧。”
青鸟使狠狠地看着她,啐了一口,叫道:“我们走!米叶尔,求天帝保佑你吧。”几个人狂奔而去,夜色恢fù了平静。
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铖乙看着她平静的容颜,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夜风猛烈起来,远处山林中传来了猛兽的嚎叫,几只惊起的大鸟惊慌失措的飞过。米叶尔轻声叹息一声,“唉。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
“哦,你奇怪吗?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
铖乙摇头,又点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我飞狼大侠的情人!我们生死与共的。”
米叶尔挽着他的手,微笑道:“我就是觉得你这种不管不顾的情xù,很对胃口。那什么太子、皇帝,都觉得自己如何的尊贵,却一点离不开他们的宝座!米叶尔自小在昆仑山中生活,是王母给了我现在的一qiē,教我习文练武,让我知道了世间除了昆仑山,还有华夏、匈奴,还有长安、单于庭。王母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做天下所有人的至尊之神!周天子时候,曾经差一点就成了,只是周天子自己已经做不了主啦!华夏分崩离析,各为其主。王母想要趁机进入中原,却无从借力;后来秦皇帝吞并六合,王母觉得有机会和秦皇帝一起,主宰天下苍生,遂多次派人进入秦庭,说和秦皇,送与秦皇长生不老之药。可是秦皇帝并不领情,又有人挑拨,秦皇遂一心去海上寻找。冒顿大单于势力崛起,王母又想和他合作,怎奈冒顿不屑一顾!所以,王母只得另辟蹊径,选了无数的美人,送与大单于,我,也是她精心布置的。”
铖乙好像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王母,对他来说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号,却好像头上的星光一般,可望不可即的。难道说王母是个真的人?那如果从周天子算起,她岂不是七八百岁了?难道世间真的有长生不老之药?真的有长生不老之人?他微笑道:“我是个牧羊儿。愚钝得很。可是,你说的我也不信!”
米叶尔也微笑道:“我不是让你相信,而是告sù你一个事实。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说的也不一定。这些年你的所见所闻,有多少是你能够解释的?”
铖乙摇头,“管他呢!我反正只是个……”
“这是个牧羊儿!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人生天地间,殊为难得,人怎么可以像猛兽、牲畜一般!要能够活着,还要知道为什么活着!”
铖乙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说法。最后想起小时候读书的经历,书上先贤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时觉得正气凛然,后来慢慢荒废了。再后来家没了,到了草原,牧羊,流浪。能活着就挺不容易的。哪里还有修齐治平的想法?为什么活着?这是从来不曾想到的问题,而总是在想怎么活下来。铖乙嘿嘿一笑,刚想说话,一阵风响,草丛中站起了几个人来,还是看不出面容,高高竖起的头发,露出口外的獠牙。身上血红的衣服,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叉。
米叶尔叹气道:“你们来的这么快!青鸟使没有说吗?不要逼我。”
一个人干笑道:“王母说了。只要你回去,有什么都好说。你一直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我怎么样,不要别人操心。”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怎么?你现在长大了,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铖乙往声音处看,此时夜色渐去,已经可以看清人的容貌了,那人站在一块石头上,头发竖着,五颜六色的发冠,好像彩色的鸡尾,脸上只有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露着,如果不是站起来,还以为是一头花豹!獠牙巨口,狰狞可怖。
米叶尔笑了:“豹伯伯!果然是你到了!我还以为你也忘了我啦。”身形一晃,已经到了豹伯伯身前,搂住了豹伯伯的脖子,很是亲昵。铖乙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那是她的亲人,仍然心中酸溜溜的。
米叶尔突然跃起,叫道:“豹伯伯!你也是要米叶尔回去的吗?你难道忍心让米叶尔一辈子孤守寒山?”
豹伯伯苦笑一声,“唉!豹伯伯当然不想你回去,虽然豹伯伯极想你。只是,你如果不回去,你阿娘怎么样?你的姐妹霁杯榕、娜妮莳她们呢?”铖乙一直有个疑问,就是她的一众侍从怎么没有和她在一起,一直没想起问,这时候恍然明白了。米叶尔冷哼道:“昆仑山!如果我米叶尔回山,必定要昆仑山山崩地裂!”
豹伯伯还是苦笑不已,摇头道:“昆仑山的基业,千年不坠,有多少人以为自己可以把昆仑山崩裂了,最后还不是自己身败名裂!孩子,你还是乖乖地回山,向王母认个错,以后想法戴罪立功,救下你娘亲,还有你的姐妹!”
米叶尔在晨光中静立半晌,一群鸟儿从头上飞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水露的气息。她坚定地摇摇头,“每个人都命中注定了要受苦。她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