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甲乙听了,又惊又喜,他以为自己恐怕也是和别人一样被人拿去做了一次情人,然后被遗弃。如果有了这个所在,既可以和情人朝夕相望,说不定还可以继续暗通款曲,也可以保住性命无忧,凭自己的学识、本领,自可以在野牛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暗暗打定主意,微笑道:“所以说,野牛一定不会为难牛郎的。说不定,这小子还能因祸得福哪!”
织女毕竟年轻,没好气道:“我就是不愿意他得了什么福!这小子,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中甲乙终于忍不住问道:“仙子,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温存?他是个不懂风情的,一个下里巴人!”
“你知道什么!我就是欣赏他对我冷淡的样子,所有人都对我低眉顺眼的,不管是长老,还是小酋长!还有外国的王子,都是围着我讨好。只有他,见了我好像没有看到的样子!”
中甲乙心里苦笑:你就是个贱货!不懂得珍惜到手的,偏要水中月、镜中花,那些不可能得到,也不值得拥有的!却不敢说出来,微笑说:“或者是好事多磨吧。可是,牵牛姐既然能强逼,仙子为什么不用强?”
织女脸上一红,忸怩道:“人家还是闺女!怎么可以对人用强的。”她们虽然不忌讳男女之事,却也是因为人的形形色色,各自有着自己的选择和操守,不诋毁别人,也不勉强自己。
中甲乙更是高兴了,觉得自己机会大增了,于是说道:“仙子,咱们还是到了王母那里再说吧。”
织女只得点头,两人重新上路,又走了几天,山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冷,他们已经不是在山上走了,脚下变成了冰雪世界,中甲乙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难,看织女还是若无其事的,也不敢说自己难受,只是走一步停一下。再抬脚。感觉到每一次抬脚都是最后一次。织女停下来。看着他,他的头上密密的汗珠,脸色如猪肝,眼睛肿胀,知道他正在苦挨,担心的说:“怎么样?你能不能挺过去?快了,只要挺过这一段,就好了!”
“没……没……没事!”只是说了几个字。他就觉得憋得上不来气,想要坐下来,但织女已经提醒过,不让坐下,怕坐下就起不来了。
织女沉思半晌,上前挽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慢慢的挪动。中甲乙多日梦中都想的事变成了现实,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点激情了,只想着早日到了地方。好好休息一番,恢fù体能。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
一道亮光刺疼了他的眼。转过头定了一会,才注目观瞧,一阵眩晕袭来,他心头狂跳,想要大叫,却叫不出来:眼前是一派琼楼玉宇,仙宫凤阙!一座水晶宫殿矗立,西下的阳光照射下,金碧辉煌!宫殿是长安汉宫的模样,没有汉宫的巨大,却奢华远过汉宫!汉宫的墙、屋、廊庑、亭台、楼阁虽然装饰华美,怎么也不能整个宫殿都是水晶、碧玉的!宫殿的后面,是莹莹的白玉装点的大山,晶莹异常。
织女静静地等他镇定下来,才微笑道:“怎么了?没有见过这样的宫殿?”
中甲乙摇头,叹息道:“能够亲眼见到这般华美的仙宫玉阙,就是死也不枉一生了!”
“哈哈哈!没想到田蚡的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那汉宫,还有你田家的宫殿,跟我这比怎么样?”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发出了嗡嗡的回响,听不出说话的是男是女,中甲乙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见织女已经跪下了,也跟着跪下,他已经惊骇到极点了,他一心要保守自己的秘密,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却刚刚踏足这里,就被人一声喝破了!
织女低声问:“田蚡的儿子?田蚡是什么东西?”
中甲乙苦笑:“田蚡不是什么东西,是在下的亲爹。”
一片五彩云彩缓缓地飘过来,中甲乙低下头,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看,最后还是偷偷地抬头,原来所谓的云彩,是一些女子手执的彩缎绫锦,远远地看去,好像是五彩的云霞一样,和汉天子、皇太后出行时彩幡招展、旌旗滚滚,还是颇有不及的。来者眨眼间就到了近前,一个女子斥道:“何物男子!敢偷瞧王母圣驾?”
王母微笑道:“不要责备他。他是我请来的客人。田公子,你起来吧,你不用跪的。”
中甲乙站了起来,重新打量对方:王母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头上的乌发编成了两条大辫子,饰以五彩的丝线和鸟兽的毛羽,显得斑斓光鲜,极像两条刚健的豹尾;脸上没有施脂粉,露出本来的面目,清丽不可方物!皮肤细白,没有一丝的皱纹,仿佛十七八少女的样子。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没有血色;细长的脖颈,和脸上一样的肤色,半个锁骨外露,纤巧异常。身上绫锦袍服,却是汉宫的模样。中甲乙有一种回到长安汉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