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正欲问个究竟,她立即逃开,揽过木头一般的初一走到前面,回首朝他莞尔一笑,随口问道:“公孙将军,红红呢?”
公孙意怔了怔,以为她肚子里的坏水又泛出来了,旋即警惕起来,“谁是红红?”
“噢?你不知道?红红不就是你的坐骑咯!”
红红?真亏得她想得出来,这么俗气的名字怎么配得上他那宝马良驹?这女人,他真拿她没办法了,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其实自己骗她骗得很辛苦,方才她举动,难道已经发现其实自己被骗了吗?他想不通自己在何时露出了马脚。罢了,是真是假他也懒得花心思去猜了,她常常搞出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来,他已然习惯,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了。
转眼间出了密林,鹿清雅、禇昭沅等人早已在悦羊关等候。
待公孙意三人奔上城楼,禇昭沅神色匆匆跑过来向公孙意禀道:“斥候来报,钟炎的飞甲军遭到袭击,溃不成军。”
“损失多少?”
禇昭沅苦着脸,摇了摇头,回道:“只剩他一人正在往回逃。”
公孙意俊瞳微眯,暗叫不妙,忽感自己的手臂被人摇晃,他轻声叹息一声,转过脸去,只见岳茗冲一脸喜色,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兴奋眼神望着自己。
“你weishenme这么高兴?”他淡声问她,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埋怨。
岳茗冲笑呵呵地回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事情并非咱们想象的那样糟糕呢。”
“二嫂,你搞错了吧?”禇昭沅刚一开口就似乎意识到不妥,立即改口道:“岳姑娘,飞甲军作为先锋主帅,却在刚进敌方大营的时候就被杀的片甲不留,这还不叫糟糕啊?”
“褚将军别着急,事情没到zuihou,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放宽心吧,说不定真的会有惊喜呢。”
岳茗冲云淡风轻地说道,四下的人只得叹着气无奈兼绝望地摇头,他们知道什么?她经过一次,自然是不会让历史重演,之前钟炎率领的飞甲军并未受到任何损失,而这次不同,只留他一人逃脱,这对大局来说,绝对是惊喜、转机,只要有一点点与之前不一样的,就说明事情有可能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远远地看着旷野一匹白马飞驰而来,马背上驮着一个身着银甲的士兵,快要到城门时,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禇昭沅二话不说,飞身跃下城楼,只听得城门之外乱哄哄一片,不一会儿,身受重伤的钟炎被两个卫兵搀扶着走上城楼,禇昭沅紧跟在后。
“公孙将军,飞甲军已经……”钟炎双手颤抖,青灰色的脸颊上沾满尘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公孙意背过身去,满怀悲悯地望向无边的旷野,声色悲戚道:“我都知道了,钟统领,你受了伤,先下去养伤去,这里有……”
话音未落,只见钟炎全身痉挛,手臂似是被无形之力拧向另一个方向,他痛苦地匍匐在地,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公孙意俯身去查看他的伤势,突然被他紧紧抓住,“公孙将军,我好……”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钟炎低垂的头忽地抬起,血红的双目直直地瞪着公孙意,“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吃了什么……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成灰了,公孙将军,救救我……”他挣扎着卸下银甲,粘在身上的衣裳让他的皮肤刺痛灼烫。
钟炎牙齿打颤,血染的双瞳中有几个黑点在游动,他死死拽住公孙意,企图能求助他人找到方法,将深埋在在自己肚腹中窜来窜去的东西拿出来。他只知道自己刚一进伏尧大军的营地就被捉住,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恨的是,伏尧和他手下的楚怀仁却不让他如愿,硬逼着他吃下一粒黑色的药丸,他昏昏沉沉之中,隐约听到楚怀仁在说:把晦气都给他们带回去吧,好事不能让你一个人独享啊!
“有什么法子救他?”公孙意瞟了岳茗冲一眼,双手紧握住钟炎的不断颤抖的臂膀,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就在他准备靠近钟炎查看看对方眼睛里爬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惊魂的一幕发生了。
“快闪开!”岳茗冲当机立断拉开公孙意,围在一旁的人都倒抽口凉气,纷纷逃到他二人身后。
“他被种下了魑魅蛊,楚怀仁,不,应该说是严宋祁给他吃下的是魑魅蛊的虫卵。”岳茗冲拉着公孙意步步后退,眼看着钟炎青灰的皮肤下似是有尖锐的东西正在往外挣脱,而他裸露在外囚结的肌肉之下也像是藏着一只只爬虫,分明能瞧见他的肌肉正在慢慢萎缩。
“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后面有人惊叫,紧接着,跪在地上的钟炎慢慢地站起来,猛地一张口,从他嘴里喷出来一股黑色液体,离他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