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受欢迎的酒楼呢,唯有百姓安居乐业,方有闲情逸致享受美食佳肴啊。」
湛墨北是亲眼见过波弥国战火弥漫,满地饿殍的景象的。
他安慰道:「波弥有樊大哥这般忧国忧民的明君,迟早也会有这家国安泰的景象。」
樊狂苦笑着摇摇头。
「重整山河不易,我只希望能做到无愧于心便好。」
他端着酒杯,望着楼下的人群出神。
突然间,一个高束云发,身着一袭紧身男装的女子走进了他的视线。
此女子气质非凡,英气飒爽。
她一出现,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色。
樊狂炽热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亲眼看着她身姿款款,举步走进了笑春风。
【这女子好生特别,虽未看清脸,但这气质与英气却是独一无二的。也不知她是哪家的娘子,不过方才隐约听到有人叫她高校尉。】
「樊大哥?樊大哥?怎么现在换成你魂不守舍的了?」
「没什么,瞧见了一位姑娘。」
「哦?这天底下还有能让樊大哥魂不守舍的姑娘啊?」
湛墨北端起酒壶又给樊狂填满了酒杯。
「说说,是怎样的一位姑娘,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好像姓高。」
湛墨北的动作一顿。
「高?」
砰砰砰——
一阵叩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谁?」
「湛校尉,有人找您。」
「进来吧。」
湛墨北放下了酒壶,门扇缓缓打开。
屋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顿时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只见高禧谙一脸清冷地站在门外。
「这儿没你事了,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酒楼小厮弯腰退下。
湛墨北见着高禧谙立马面带笑容地站了起来。
「禧谙,你怎么来了?」
「陛下下了一道急令,命西山军营所有士兵全部严防戒备,以免有图谋不轨之人趁
乱造次。湛校尉若是不忙,就尽快回西山军营主持大局。」
高禧谙目光微垂,尽量避免与湛墨北对视。
樊狂在一旁看着湛墨北与高禧谙的对话,瞬间明白这两人是相识的。
不过看这两人的语气态度,似乎他们又并不是十分的相熟。
高禧谙察觉到了樊狂的目光,便问道:「这位是?」
湛墨北回道:「这位乃是波弥王樊狂。」
高禧谙拱手作揖道:「小女子高禧谙见过波弥王。」
「高娘子请起。」
湛墨北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樊大哥,我还有公务要忙,先失陪了。」
「无妨,墨北贤弟忙公务要紧,我待会儿自己回衡鹤馆便是了。」
「我可是答应了你的贴身护卫要护你周全的,若你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你那些护卫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吗?」
高禧谙看湛墨北左右为难,也不愿他失信于人,于是干脆说道:
「不如,我护送波弥王回衡鹤馆吧。」
湛墨北:「不可!」
樊狂:「也好!」
两人意见相左,却默契地相视一眼。
空气霎时间凝固。
高禧谙见湛墨北一副护食的样子,冷淡的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
「既然波弥王也觉得可以,那便由我护送好了。」
「禧谙。」
湛墨北还想阻止,可高禧谙却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湛校尉请快些回军营,易副尉还等着你呢。」
湛墨北叹了口气,恹恹地说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吐吐不出,咽咽不下。
「我走了。」
他撂下三个字便走人了,甚至都忘了跟樊狂道别。
短短的一小会儿,樊狂已经看出了这两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看高禧谙的反应,她似乎是不喜欢湛墨北的。
「高娘子请坐。」
「小女子不敢与波弥王同席而坐。」
「高娘子无须多礼,若高娘子觉得生疏,不如唤我一声樊大哥。」
「使不得,您身份尊贵,小女子只是一介小小校尉,实在不敢僭越。」
高禧谙始终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樊狂夹起一块鱼脍放入了口中。
「瞧方才你与墨北贤弟说话的模样,你们似乎十分相熟。」
「我与湛校尉并不相熟。」
「既然不熟,那高娘子便更不必拘礼了,高娘子只当我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