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做。
课堂纪律都已经被打乱了。
很难再恢复。
允枫干脆往讲台上一站，声音阴沉：“除了舒凡冬，从第一组第一个开始，把书全部交上来。”
各组的小组长听到后，都纷纷走出坐位，作势要去收书。
结果被允枫制止。
“我说，一个个上来交，亲自交。”允枫咬的每个字都很慢。
足以让人听的一清二楚。
班级里沉默一会。
终于。
第一个人站了起来，将手里的书给允枫，然后转身坐回座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
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快要下课之前。
允枫总算将班上所有人的书都收集了起来。
这些书不止金融。
几乎每个行业都有涉及，琳琅满目，看上去颇为壮观。
允枫用一只手搭在这个书堆上，挑眉：“来，解释一下。”
不是警告。
也不是批评和辱骂。
允枫只是用她惯有的语调，问他们一个理由。
一个他们违纪的理由。
不论看什么书。
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做，就是违纪啊。
至于为什么不批评……
主要是因为允枫自己也经常违规，学生们这些行为，在允枫的违规记录前，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让允枫批评同学们的纪律。
这就好似，让一个死刑犯给一个三天拘留的孩子律。
没立场。
大概是班上那股子诡谲的气氛过于压抑。
过来许久。
还是没有人说话。
徐老师站在一边，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动提出离开。
然而。
即便是徐老师走后。
教室里依旧安静如水。
“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浪费，数三声，再没人站出来……除了舒凡冬，就全班一起去操场跑圈。”允枫打了个哈切，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允枫半眯着眼睛：“很好，出去排队吧，先来个五圈。”
允枫前脚话音刚落。
后边立马一个同学终于下定决心举起了手：“老师，我说！”
“晚了。”
……
机会永远不会在原地等你。
很可能，在等你下定决心时，机会早已经悄然流逝，错过一次就不再会有，快到你根本抓不住。
等他们跑完。
也到了放学的时间。
允枫下班后，并未没收他们的书。
而是任由它们堆砌在讲台，就像是，处于一种决定放任不管的态度。
对书。
也对人。
z班的同学看着那堆书良久，最后都默默将自己的书拿了回去。
却不知为何。
没了再看的心情。
他们开始变的十分警醒。
因为他们不知道，不确定允枫什么时候会再次从后门出现，悄悄观察他们上课的状态。
而下一次的他们。
又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让这位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师，不再计较他们这些事。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惊悚了。
然则。
从那次以后。
允枫再也没出现在教室后门。
就连班会都让徐老师代课。
除了她自己的课，允枫很少再出现在z班同学的面前。
就好像。
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体育老师。
而非高二z班的班主任。
“舒凡冬，你说老师到底怎么了？”周智磊的座位就在舒凡冬前边，偶尔下课的时候，两人也会交流，算是较为熟稔。
舒凡冬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作业：“哪个老师？”
“就是咱班主任，贺老师。”
“她啊……”舒凡冬停下了笔，单手点了点下颚，眼神看向天花板，努力回忆道：“我前段时间跟父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医院，看见贺老师从里边出来。”
“医院？！”
周智磊的声音陡然变大。
将不少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周智磊连忙将声音缩小，尽量不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难不成贺老师有亲戚住院了？”
“不知道。”舒凡冬回答的很诚实，顺带纠正周智磊话中的语病：“贺老师没有亲戚。”
“那，是去探病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早就出院了，只是暂时休假不来学校而已。”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