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福抿了抿嘴,他想分家是因为沈佳佳今年十四岁了,马上也要说人家了,要是不分家,沈佳佳到时候收的聘礼肯定又被老太太拿走,老太太又舍不得给沈佳佳嫁妆,沈佳佳嫁出去日子肯定不好过。
再者,沈云兮都能拿到一百二十两的聘礼,沈佳佳又不比沈云兮差多少,要是沈佳佳也能找个好人家,那沈振宇的读书钱就不愁了!
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老头老太把钱财都补贴给了沈文俊和沈秀娟。
沈二福被沈老头沈老太这么一呛,脸色很不好。沈家靠什么发家的?他前妻苏氏的嫁妆!
苏氏去世后,按照常理,这钱应该是留给沈云兮的,可是沈老太太却以沈云兮还小为由,将所有的钱财全都撸走了!
沈三福摸了摸鼻子,他知道今天此事肯定不成,但至少沈二福这么一提,以后沈老头沈老太再这么过分,他们也好顺着今天的话题,继续将分家提出来。
沈老太太中午饭没有吃,现在早已饿得不行,三个儿媳没有一个愿意做饭,只好自己颤颤巍巍的去做饭了!
沈秀娟走到崔家的时候,腿都要断了,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崔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满堂,新娘和新郎正在拜堂,有人看到她的穿着,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一个丫鬟看到了她,立即将她带回了后院。
沈秀娟一天没有吃饭,早已饿得不行,院子里饭菜的香味远远地传了过来,这味道和穆承霖做出来的很像。
沈秀娟没有忍得住,从后院冲了出来,看到桌上的一只鸡,拿起来就咬!
这边金小姐已经被送入了洞房,崔子轩在敬酒,谁也没想到沈秀娟会来这一招。
金员外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崔母连忙喊人将沈秀娟带下去,沈秀娟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抓紧手上的鸡。
立即就有人将这只鸡补上,大家看到金员外的脸色,都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过问,镇上就这么大,崔家出现的这个穿着喜服的胖女子是谁,过几天就都知道了!
沈秀娟三两口就将鸡吃完了,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然后再将油手擦在了衣服上。
这时她想起了沈老太太前几天教她的闺房之乐,她重新给自己带上喜帕,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等待着崔子轩晚上来找她。
很快秋收就结束了,沈家和崔家的事也成为整个凌阳镇饭后的谈资,就连沈云兮也经常被人提起。
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这个秀才榜首的人品。
这天沈云兮烤了红薯,又让穆承霖做了大肉和煎鸡蛋,去田埂上给杨小米、黄婶还有村长家送饭去了!
这几天沈云兮时不时的过来投喂他们,可是今天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村长,也没有看到杨叔和黄叔。
黄婶吃了一口烤红薯,直点头,“云兮啊,幸亏你嫁出来了!”
黄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沈云兮二丈摸不着头脑,“婶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哎!听说沈家苛刻佃农,说好的给四成,现在就给两成!”
“四成就勉强糊肚子,两成还不要将这些佃农逼上死路!”
“可是沈家人坚持不给,这不打了起来!”
“沈家几个兄弟常年不劳作,哪里打得过这些佃农,都受了伤,最倒霉的是沈振宇,本来今天要去镇上书院的,被人打断了右手!”
“沈老太太还不想带他去医馆,还非要等到佃农赔了钱才愿意去,沈振辉过来喊了村长,村长带着人拉住了佃农,沈大福才带着沈振宇去了镇上。”
沈云兮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给黄婶夹肉。
“哎,这读书人写字可都是靠的右手啊,沈老太太在想什么啊!”黄婶摇了摇头。
“她要放弃沈振宇,支持沈文俊!”沈云兮头也没抬,“沈家没钱了,要供两个读书人压力太大了,不然沈家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这些佃农的头上。”
“沈文俊已经考中了秀才,沈振宇才是童生,所以沈振宇就被沈老太太放弃了!”
“沈振宇做为童生,受的伤越严重,这些佃农得到的惩罚就越大,沈老太太的计谋就越容易得逞!”
“不是吧!”黄婶嘴里的肉都要掉下来了,“沈振宇可是长子长孙啊!”
是啊,子在前,孙在后,孙子再好,哪有亲生的儿子好呢!
“不过我听村长说,佃农的租子四成可是上头规定的!”黄婶又说道,“所以这件事分明就是他们沈家有错在先!”
“沈家有错,但是佃农也不能打人,所以这事还是让衙门去判决吧!咱们还是种好冬麦最重要!”
“哈哈!云兮你这丫头说的没错!哎哎哎,别夹了,一会儿我家老大媳妇要来送饭,我要吃的少了,她还要不开心呢!”黄婶笑呵呵的阻止了沈云兮给她夹肉。
沈云兮拎着空食盒往家里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骚气的马车,肯定是夏逸帆来了。
沈云兮推开院门,夏逸帆和穆承霖坐在院里的凉亭下,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