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斗置若罔闻,再进一步。
虚握的右手,锋芒汇聚,凛凛锋啸,犹如九渊寒风。
唐双镖慌得浑身一软,慌忙道:“牧白,你是知道的,我素来敬重黑爷!快……快过来替我说几句啊!”
“……”
牧白走出大厅,行礼道:“九渊帮戴牧白,拜见黑爷。”
余斗鼻息轻哼:“滚。”
戴牧白压住恐惧,半步掩在唐双镖身前,咬着牙关:“黑爷恕罪,在下始终坚信,黑爷定是德隆望馨的江湖前辈,不会妄杀无辜。若是有个商量,鄙帮一定百倍偿还,并对唐堂主严加惩戒!”
余斗冷笑:“死到临头,犹不知罪?唐双镖是什么人,你会不知?”
“……”
章党戴牧白踟蹰不定时,余斗又进一步,稍显暧昧的凑近道:“小子,竹青的腰身,真如唐双镖所言,曼妙无双,令人爱不释手?”
“咳……”
戴牧白闻言一惊,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声响。
恰欲作怒时,才幡然醒悟。
人家黑爷是何等人物,怎会觊觎自家夫人?定是到来之前,便把厅内的言语听了个七七八八!
既然如此……
“黑爷点拨,在下感激不尽!”戴牧白心里一横,果断的让开,退至一边。
唐双镖见状,顿时手足无措,悲斥道:“牧白你……你什么意思?你忘了当初我们发过誓,要同生共死吗!”
戴牧白站在门边,想起席间令人怒发冲冠的言语,哼声道:“你也知道自己排行第三,当年你如何唤我,我如何唤你?”
“怎么当上堂主,就突然变了味儿?”戴牧白的语调愈加冰冷,“你不如我时,唤我一声‘戴老大’,待你发迹,就‘牧白’?呵!”
唐双镖大惊失色,跪转面向,慌忙告求:“戴老大,戴老大!都是小弟不懂事,都是小弟的错,你……你是中土之人,快替我说句话呀!”
戴牧白不为所动,脸色冰冷:“兄弟一场,你往日作恶,该有此报——不过你放心,汝之妻小舞,我养之!”
“你!”唐双镖眶眦欲裂,俊朗的五官,狰狞扭曲。
他告求无望,连忙朝着余斗磕头:“黑爷,黑爷你听我说!我可能往日跋扈,得罪了黑爷,但都是无心之失啊!”
“这样,我把所有家财,都奉给黑爷!”
“如果可以的话……”唐双镖砰砰砰的磕着头,直把地砖磕碎,额头上也磕出了血迹。
但他的表情一狠,六神无主的道:“我养了一只化形柔骨兔,身段卓绝、娇吟靡动,绝对是人间尤物!如果您有那方面的‘需求’,小人愿将此尤物,献给黑爷!”
此言一出,周围多人纷纷齿冷。
化形柔骨兔?
说得轻巧,那明明是你的结发妻子!
戴牧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斥道:“小舞是你妻子,也是我的妹妹,你他妈敢!”
唐双镖已被逼到极处,阴狠怪笑,正扭过头来想说什么,忽有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斩透其颈项!
他阴狠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快速变得僵硬。
“唐……”戴牧白一惊,然而开口之时,黑爷已经转身向外。
而唐双标的脑袋,与身体一分为二,缓缓滑落。噗通一声,伴随着溅起的鲜血,摔倒在地面。
好大个脑壳,皮球版的滚落台阶,直落到院中。
七星战骁唐双镖,死!
——
正当周围众人面面相觑,肝胆皆破时,没走出几步的余斗,背后忽的展开黑色的墨梅战魂翼,向上一掠,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且不说戴牧白等人如何收场,余斗飞身而去,却未离多远。半空里兜个玩儿,便在附近的一片巷子落下。
瞧着一名娇俏女子迎过来,咧嘴一笑:“任务完成!”
严雀咯咯直笑,娇躯乱颤:“我在屋顶上都瞧见了……那家伙,真的下跪啊!还给你磕了十几个头?”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早见惯了打打杀杀,看着唐双镖人头落地,严雀不惊反喜——人在做天在看,那样作恶多端的家伙,一定会遭报应!
今天的余斗,就是他的报应!
余斗摊了摊手,麻溜的脱掉“黑爷”的装扮,恢复了江湖小虾的样貌:“磕了十三个,拦都拦不住。”
真要打起来,唐府之中的战骁强者,少说二三十个。
凭着余斗的本领,莫说斩杀唐双镖,就连全身而退,恐怕都有些困难。
好在“诈”了个满堂彩,用黑爷身份震慑全场,仅仅挥出一刀,便斩下了唐双镖的项上人头!
“走吧。”余斗引路向西,脚步坚定,“唐双镖身死,城中必起骚乱。咱们正好火上浇油,玩波大的!”